“是,赵总,我明白了。”高小琴应道,心里却更加没底。赵瑞龙的强硬在她意料之中,但他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可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按照赵瑞龙的指示,硬着头皮走下去。
赵德汉果然在里面!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袋子,里面是满满一摞摞的现金。
然后,他像个守财奴一样,开始重新清点那满屋子的、垒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手指抚过钞票的感觉,让他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贪婪的光芒。清点完毕,他满意地叹了口气,从角落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线格笔记本。
赵德汉取下笔记本,翻开,拿起笔,借着台灯的光,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账本……”丁义珍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下去。
赵德汉记完账,将笔记本放回暗格,仔细掩好,又环顾了一圈满屋的钞票,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然后他锁好门,离开房间,下楼,出了别墅。
丁义珍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账本找到了。钱的位置也确定了。
下一步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直接举报?不行,反贪总局现在还没完全盯上赵德汉,贸然举报缺乏证据链,反而打草惊蛇。把账本偷出来?也不行,账本一旦丢失,赵德汉立刻会警觉,可能销毁其他证据,甚至逃跑。
需要的是——既能拿到证据,又不惊动赵德汉。
丁义珍盯着面前摇曳的烛火,陷入沉思。
“账本是关键。”他喃喃自语,“钱是铁证。但这两样东西,现在都在他手里。得想办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的记忆里,赵德汉有个习惯——每个月固定时间会去别墅“整理”一次。每次整理完,会在账本上做记号。
也就是说,账本的内容,是动态更新的。
……
丁义珍高兴:“好。”
丁义珍看着复印件上:
“三月五日,收王某某三十万,为其子安排工作。”
“四月十二日,收李某某五十万,协调项目审批。”
“五月二十日,收张某某一百万,关照矿产开采权。”
一个个人名,一笔笔金额,一桩桩交易。时间、地点、事由,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丁义珍开完区委常委会,便带着老许驱车直奔市委大楼。
“丁市长,到了。”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丁义珍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进市委大楼。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电梯。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开处,走廊尽头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京州市纪委监委。
丁义珍的脚步没有迟疑。
张树立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案件材料,敲门声响起时,他头也没抬:“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丁书记?”张树立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丁义珍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没有落座,神色凝重。
“是,很重要的事。”他压低声音,“张书记,我发现我们干部队伍里出现了害虫。”
张树立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绕过办公桌,亲自给丁义珍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什么情况?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