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陈王府门前。
周生宇下马,来到马车边,看着时宜轻声道:“十一,王府到了,我们进去吧”
时宜点点头,跟着对方一前一后进入王府。
白洛仙和周阳跟在身后,再往后是成喜和漼寿等人,抬着时宜的东西一趟趟的往王府里搬。
以后姑娘就要在这里常住了,他们自然要把东西准备齐全。
至于赵虎和张大有,已经回去了。没有什么大事,他们是不会冒然打扰周生宇的。
进入王府后,周生宇开始给时宜详细的介绍王府的院落布局,时宜听着脸上越来越欣喜。
“师父,这里和南辰王府好像啊”
“这可是师傅特意命人在这一个月之内改建的,还额外新建了一座藏书楼呢”
白洛仙插嘴道。
“对了,十一,这是你的师姐,白洛仙”
周生宇说着给时宜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见过师姐”
时宜对着白洛仙恭敬行礼。
“师妹客气,说起来,我也是刚入师父门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拜谢师父,师父就去西洲接你去了”
白洛仙笑盈盈道。
她知道师父很在意师妹,不然又岂会千里迢迢的亲自去西洲接她。
据她所知,师父还从未对谁如此特例过。
况且师妹的身份也不俗,清河漼氏独女,当朝太傅漼广的外甥女,未来的太子妃,不管哪个身份都不是她可以媲美的。
“殿下,刘太升等人求见”
就在这时,周阳前来禀报道。
周生宇眉头微皱,随即吩咐道:“让他们先去议事厅,本王马上就到”
“是!”
周阳匆匆离开了。
周生宇看向身后的时宜,柔声道:“十一,先让师姐带你到自己住处歇息吧,洛仙,通知厨房,今日多准备些清淡小食”
“是,师父!”
白洛仙和时宜二人对着周生宇点点头。
随即周生宇便去往议事厅,他要看看这几个老家伙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看着周生宇离开,时宜比划着手势。
“师姐,你刚刚说,王府原来的布局不是这样的,是近期才改成这样的,对吗?”
白洛仙见状笑笑,幸亏得知师父去接小师妹后,她就开始苦练手语,不然还真看不懂小师妹这复杂的手势。
“对啊,原来的王府多了份肃杀之气,不如现在这般祥和平静,看上去让人舒适”
白洛仙看着王府的四周,亭台楼阁,样样俱全,还有一座湖心亭,感慨道。
“师姐,可以先带我去藏书楼看看吗?”
时宜请求的看着白洛仙。
“当然可以,不过我不能进去,只能带你到门口了”
白洛仙笑笑,而后带着她来到了藏书楼。
看着与南辰王府一模一样的藏书楼,时宜的眼睛湿润了。
她从未想过,师父竟然如此细腻,为了她更快的适应这里的环境,不惜临时改建王府,同时还建了一个同样的藏书楼。
“师妹,你没事吧?”
看着时宜眼角带泪,白洛仙关切道。
“师姐,我没事,我们去住处吧”
时宜深吸口气,故作平静的看着白洛仙,那份感动被她压在了心底,同时也触动了她的某些心弦。
“好啊,你一路劳累,是该好好休息了”
……
另一边,王府议事厅。
看着周生宇进来,刘太升等人急忙起身。
“见过殿下!”
“不知诸位叔公今日到王府有何要事啊?”
周生宇坐在上首,淡淡的看着几人。
自从九年前,他威慑这几人后,对方一直都很配合自己的各项举措,周生宇也不是不念旧情之人,一直让他们保持着刘姓宗亲的富贵,但是不可恣意妄为。
大家一直都是相安无事,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来找自己。
“听闻殿下自西洲接回徒弟,也就是那位当朝太子妃,我等前来拜见”
刘太升神色期待的开口道,其余三人也是纷纷点头。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的很嘛”
周生宇满脸讥讽的看着几人。
“当年殿下于中洲议政殿,与太傅达成一致,认漼氏贵女为徒,这漼氏贵女不就是当朝太子妃嘛,我等身为刘姓宗亲,自该拜见”
刘太升仿佛没有看到周生宇的脸色,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在这王府里,没有什么太子妃,只有本王的徒儿”
周生宇脸色冷峻道。
“这……”
刘太升等人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漼时宜乃是太子妃,这是不争的事实,殿下何必自欺欺人呢?”
“住口!本王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言论,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旧情!周阳,送客!”
周生宇现在不想听到什么太子妃,在他眼里,时宜只是自己的十一。
况且,即便讨论时宜的身份,也轮不到他们几个置喙。
“诸位,请吧!”
周阳带着两个士卒进来,眼神冷冽的看着几人。
这几个老头,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殿下为了漼姑娘做到如此地步,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师徒之谊啊。
哪有师父为了让徒弟适应环境,改建自己王府的。
要知道不经皇帝同意,随意改建王府可是逾制的僭越行为,很有可能会被皇帝治罪。
虽然以殿下的实力,丝毫不在乎,但毕竟是麻烦不是。
刘太升几人看着周生宇的身影,默默叹息,随即离开了。
他们也是听闻周生宇在改建自己的王府,本想前来劝阻,结果得知对方根本不在王府,而是去西洲接徒弟去了。
结合对方的行程以及诡异的举动,他们想到了某种可能,于是今日听闻殿下回城,就急匆匆的上门试探了。
没想到还真是他们猜到的那种情况,殿下对漼时宜的太子妃身份很在意,不然也不会直接让周阳送客,这可如何是好?
北境好不容易在周生宇的努力下,边关安定,吏治清明,百姓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他们虽然贪心了点,但还是心向北陈的。
如今周生宇的举动,让他们看到了不安定因素。
漼时宜可是太子妃,一旦殿下与对方有了不该有的情愫,到时候更说不清楚了。
本来中洲朝堂的那些人就对殿下心怀芥蒂,但是碍于殿下勇武以及坐镇边关,他们忍了,如果与太子妃有染,即便中洲朝堂再忌惮殿下,也势必有所动作。
到时候恐怕会引发大乱。
只是殿下的性格他们几人也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容不得被人置喙,他们今天来试探也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来的。
送走了刘太升等人,周生宇坐在椅子上暗自沉思。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几个叔公的心思,毕竟他的动作太明显了。
但是谁让她是漼时宜呢,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准备放手。
周生辰也好,刘子行也罢,他都不会退缩,十一只能由他自己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