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城外南辰王军军营。
一行人骑马来到军营前停下。
世人都说,南辰王军从无败绩,但是北陈王军也无败绩,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两支军队到底哪个更强一些。
这个想法,不止下面的人好奇,就是周生辰二人也想知道结果,于是就有了今日的对抗赛。
“今日战场是城外黑松林,方圆五十里都是作战范围,你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拔掉代表对方阵营的大旗,期间所有武器都是钝器,每个人身上都会标明几处要害位置,一旦被对方刺中,便意味着淘汰出局,不得再战,听明白了吗?”
周生辰宣布对抗规则。
双方大战,不断有人被刺中要害淘汰出局。
南辰王军自然不弱,但是北陈王军也不差,最终双方顺利夺下对方战旗,只是北陈王军提前了半盏茶时间。
“果不其然,输在了令行禁止上”
周生辰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结果,并不震惊。
“大哥,南辰王军不愧是不败之军,北陈有你,何其有幸”
周生宇没有丝毫骄傲,他一个现代人,培养出的现代军事理念和战术,竟然只比南辰王军提早了五分钟取胜,足以说明对方的强大。
周生辰不愧是周生辰。
“是北陈有我们”
周生辰强调道。
回到军营,周生辰代表南辰王军,赏赐了获胜的队伍,虽然不多,但是意义大于形式。
临近申时,众人开始启程返回王府。
书房里,周生宇正在查看北境传来的信息,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他轻轻挥手,门被从内打开。
时宜疑惑的看了看门,不理解它怎么就自己打开了。
“十一,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看着时宜,周生宇疑惑道。
“师父,我来是为有所学,而非玩乐”
时宜比划着。
“我不是还没想好教你什么吗?你这比我还急”
周生宇失笑道。
她还真是爱学习啊。
“师父明明是能写出《唐诗三百首》文坛大家,却不教我,莫非是对徒儿心有不满?”
十一略显委屈的看着周生宇。
“怎么会?”
看着时宜委屈巴巴的眼神,周生宇的心都快化了,急忙起身安抚。
“那还请师父教我”
时宜恭敬的对着周生宇行了一礼。
“也罢!那我就试试吧”
周生宇无奈。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真不会。
虽然俗语有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很明显他就是那个不会作诗只会吟的人。
“谢师父!”
时宜急忙跟着周生宇来到木桌前,坐在一侧,静静的等待着师父教导。
周生宇深吸口气,脑海中回想着所有读过的诗词经典,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正式授课。
“写诗是一种情感与文字的结合,首先呢,要立意”
“立意!”
时宜暗暗点头,然后在自己的纸上写下两个字。
“何为立意?就是知道自己要写什么,表达什么,身边的人、事、景,都可以成为你写的东西;接下来就是要表达什么,比如你的思乡之情,想必你也读过那首: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时宜附和点头,这首诗也是她近期最喜欢的。
她一个人远离家乡,来到西洲,自然是思乡的。
“再比如爱恋之情,像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就有言:女以色授,男以魂与,情投意合,心愉于侧,就是表达男女双方都爱恋对方”
时宜没有点头,而是默默地在纸上写下上林赋三个字,她自然读过上林赋,对它很熟悉。
“还有欢喜,失落,感慨等等,我就不一一详说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写,就是确定形势,像五言律诗,七言律诗,需要平仄押韵,对仗工整,你可以理解为写对联”
时宜听得很认真,不时的在纸上记录着。
这些东西是她没有接触过的,听着周生宇细细讲来,别有一番风趣。
“第三步就是,用意象代替直白,就好像刚才我们说的明月寄托乡思,因为月亮代表着团圆美满,而不是直接说,我想家了,听上去很直白,也显得很俗套。写诗就要虚化,让你去猜它想表达的意思,让人听不懂,才显得你学问深”
周生辰意有所指,现在朝堂上那些文人,不就是如此。
时宜抿嘴轻笑,师父说的也太直白了,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过按照师父的逻辑,师父应该不是不会写诗的人,毕竟他说的太直白了。
“好好听讲!师父可要留作业的”
周生宇看着时宜轻笑,没好气道。
“是,师父!”
时宜急忙收敛笑容,表示自己会认真听讲。
“那第四步呢,就是要脸皮厚!”
“啊?”
时宜震惊的看着他。
这写诗还得脸皮厚,那她可能写不了,他们漼氏一族可是很在乎礼仪的。
“你没听错,就是脸皮厚,你多写多练,写了就读给大家听,然后听取对方的评价,及时修改,写的多了,总有一首出名的,那时候你就成功了”
周生宇总结道。
时宜听完,心里很赞同,但是被师父说的很怪异,明明是容乃百家所长,怎么就成了脸皮厚了。
“怎么样,学会了吗?”
周生宇期待的看着时宜。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作为师父正式授课,徒弟能不能学会,直接影响自己这个师父的成就感。
“徒儿略有所获,但是要写出诗,还需要一些时间”
时宜似懂非懂的比划着。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写就好”
周生宇不在意道。
写诗可是个技术活,没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和人生经历,是写不出好诗的,不然怎么流传到后世的经典诗词就那些。
时宜点点头,而后开始了第一次写诗。
不得不说,时宜聪慧的很,她自己文学功底不差,半个时辰后,一首诗便写好了。
“师父,您看可以吗?”
周生宇接过纸张,定睛看去,脸色一怔。
晓色淡朦胧,疏星落水中。
马蹄踏残月,人影在东风。
野寺钟声远,山村树影浓。
行行天将曙,何处觅归鸿。
(清代女诗人顾太清的晓行,作者这点儿实力实在编不出来好诗,只能借用)
“好诗啊,你这是把当初来西洲时的赶路经历写了出来?”
周生宇震惊道。
“嗯嗯,徒儿对这个很深刻,毕竟是第一次离家”
时宜乖巧的点点头。
“十一,第一次写诗就如此出色,师父自愧不如啊”
周生宇佩服道。
“徒儿才疏学浅,还需要继续努力”
时宜很谦虚,但是嘴角隐隐的笑暴露了她现在很欢喜。
毕竟第一次写诗就能得到师父的夸奖,怎么能不开心呢。
尝到甜头的时宜又开始了创作,周生宇则在一旁开始研读医术和武功心法。
只是写诗这个东西可不是熟练就可以写出好诗的,时宜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一时间陷入困境。
越想越是空洞,最后脑子空空,竟然趴在桌子睡着了。
直到对方轻轻抿嘴才惊动了周生宇。
“睡着了?”
看着对方嘴角带笑,周生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今天时宜跟随他们出城前往军营,来回一趟,时间不短,再加上刚才冥思苦想,劳累也是正常的。
只是如今已接近亥时,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就在周生宇思索的时候,成喜来了。
“殿下,我家姑娘……”
“嘘!不要吵醒她”
周生宇急忙阻止了对方,避免吵醒时宜。
“殿下,麻烦您扶起姑娘,我背姑娘回房”
成喜小心而又焦急道。
姑娘也太失礼了吧,竟然在殿下的书房睡着了。
“本王来吧,你去把本王的披风取来”
周生宇说着俯下身子,双手轻轻的抱起时宜,成喜见状将拿过来的披风盖在时宜身上,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