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解释？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我再给你们追加三十万现金，能解释了吧？”
电话那头，钱总有些不耐烦。
一听这话，孙主任握着电话的手都是一抖，不过他还是咬着牙说道：
“钱……钱总，这不是钱的事。主要咱们这比赛吧，虽然不是什么官方大赛。”
“但好歹对外也宣称是全国性的大赛，这么频繁的改赛制，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啊。”
“而且因为炫舞天团和《月亮之上》争第一投票的事，外面已经对我们颇有微词了。”
“还有，咱们请的那个导演，那小子特别轴，上次把百强赛的投票时间改成七天，我跟他就废了好多口舌，这次……”
“四十万。”钱总直接打断了孙主任的唠唠叨叨。
孙主任咽了口唾沫。
四十万！
相当于他两三年的工资了。
虽然名义上是投给比赛的，但这其中，他能运作的地方可太大了。
“钱、钱、钱总，可……”
他的声音都开始磕巴了。
“四十五万。”
“可……”
“五十万！”
“可……”
“孙主任，你别太贪得无厌了。就五十万不能再多了，如果你不答应，那下次我就找别人去了，你以后得不到我一分钱的赞助。”
钱总的声音突然转冷。
“可……以！我是说，可以！钱总！”
钱总：“……”
靠！
可以就可以，你他妈的磕巴你大爷啊！
出多了！
“那就说好了，只给三天时间，超时没上传的，直接算弃权！”
钱总最后怒气冲冲地说了这一句。
然后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孙主任放下手机，嘴都要笑裂了。
五十万！到手！
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李，孙主任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时的仪态，交代道：
“通知下去，第二轮线上选拔，一百进五十。投稿时间，三天。”
老李连声称是。
很快，大赛组委会内部就全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负责现场统筹和比赛流程的导演严肃，在拿到通知文件时，当场就炸了。
“孙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严肃直接冲到了孙主任的办公室，把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
“第一次投票时间，从十五天改成七天，原因是赛制时间紧迫，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现在又要改？再来一轮一百进五十？还只给三天时间？这是为什么？”
办公桌后的孙主任，看都没看一眼拍在桌上的通知文件。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小严啊，你这么激动地冲进来，门都不敲，像个什么样子！”
“这是我们和钱总一起商量后给出的结果。也是为了比赛大局考虑做出的赛制优化。”
“优化？”
“对，我们仔细讨论了一下，发现之前的百强线下，不妥。参赛队伍太多了，线下场地有限不说，安全也是个问题。”
“咱们这是广场舞大赛，不是什么青少年运动会，来参赛的大部分都是大爷大妈，你说弄那么多过来，出点问题谁负得起责任？”
“可是，您也知道他们都是大爷大妈，三天时间，让他们学新舞，录新视频，这难度太大了吧？”严肃继续据理力争。
“难度大怎么了？没有难度，还叫比赛吗？”孙主任不屑地说道，
“而且广场舞这东西，本来就是大家平时活动健身跳的简单舞蹈，三天时间还不够吗？”
严肃还想继续争辩。
孙主任面色一沉，“小严！你觉得我们凭什么能办比赛？是钱，还是靠着你的理想？”
“这次为什么炫舞天团能得第一，你做这行这么多年，有些事，你不懂吗？”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只需要专注比赛方面的事就行了，其他的，别跟着掺和了，不然……”
说完，孙主任就站起身，拿着外套离开了。
严肃站在办公室，看着桌上的通知文件。
发呆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是为什么做的这行。
想起当时跟兄弟们的承诺：“一定要办一个全国闻名的好节目”。
想起前些天刚听到那首《月亮之上》时的惊艳。
还有那首歌，让这个节目获得了大量热度时的惊喜。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一己之力对抗资本，说着“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孤勇者。
那个男人，好久没再出现了。
就连他也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吗？
这个世界，好不公啊！
再次回到自己的工位。
严肃打开电脑，把那份赛事通知的标题改了一点。
原来的标题是：全国广场舞大赛五十强选拔赛。
他改成了：全国广场舞大赛五十强线下选拔赛。
他多加了两个字，“线下”。
加了这两个字，上面的人就没法再来一个“三十强视频选拔“了。
线下选拔，五十强就参加线下。
白纸黑字，公开发出去了，就不能再改了。
他没有对抗资本的能力，但他也能做一些什么。
……
奉天，星星孤儿院。
顾凡正蹲在院子里，跟程鹏、陈火火他们视频通话。
“《爱情公寓》拍摄的怎么样了？”
“相当顺利啊，凡哥！”，陈火火的大脸占了半个屏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兄弟们跟你上了一次春晚，都升华了。”
“回来以后，大伙演技一个比一个进步大，拍摄的默契也是越来越好。是吧，程鹏师兄！”
“嗯。片场现在很少出现NG，进度相当快。”严谨的程鹏，这次都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顾凡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
自己可是真金白银的在系统上投入了大量声望给他们啊。
个人演技提升不说，羁绊也提升了等级。
这要没有点效果，顾凡可就要找系统好好说道说道。
“行，拍摄顺利就好，大伙都辛苦了，保持下去，继续加油。上映的平台这次还是洋柿子，漫漫正在和那边谈。”
正聊着呢。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顾凡低头一看，是阿宝打来的。
刚一接通。
阿宝那带着哭腔的邢台普通话，就传了出来：
“老祖！老祖！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