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剧院内部。
灯光璀璨，座次分明。
“顾老师，您的座位在第二排VIp区的右侧。徐小姐，您的座位在第四排。”
礼仪小姐面带微笑地核对了一下两人的邀请函，伸手引路。
顾凡眉头微微一挑。
他和徐漫漫被分开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定级盛典的排位极其严格，完全按照艺人这半年的成绩和预估咖位来排。
顾凡这半年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网剧、作曲、唱歌、春晚小品各个领域全面开花。
他现在的热度全网无人能及
所以，哪怕他还是个新人，咖位不够，依然被官方分配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
而徐漫漫对比起顾凡，风头要差了不少，又是个新人，排在第四排倒也算合理。
徐漫漫皱了皱眉想要跟顾凡说什么。
顾凡捏了捏她的手：“你先去坐，有事随时微信联系我。”
徐漫漫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她已经察觉到，自从他们进场后，周围人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既然顾凡如此说，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抿了抿嘴，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顾凡独自走到第二排，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从容地坐下。
盛典的第一排坐的是一些评审和娱乐圈真正的金字塔尖人物：各大娱乐公司的老总、最顶级的名导、老牌的天王天后。
第二排，则是那些一线和后起的大流量新生代。
顾凡坐下时，他两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左边是一个老牌一线电影男星。右边的座位，是一位知名歌手。
平时，这些圈内人见了面，不管熟不熟，至少都会简单的寒暄几句。甚至如果你的咖位够大，还会有人主动跟你交换微信。
可是今天！
顾凡左边的男星，在看到顾凡坐下后，竟然像触电一样，立刻生硬地转过身去，跟旁边的人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天。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顾凡这边瞟！
右边的那位歌手更夸张，他甚至直接站起身，宁愿去后排找熟人聊天，也不愿坐在顾凡旁边！
顾凡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瘟疫的病人，所有人都在避之不及。
“看，那就是顾凡。”
“小声点……李少那边打过招呼了，今天谁都别跟他说话。”
“啧，真惨，明明那么有才华……”
“才华有什么用？娱乐圈是讲人脉的。三巨头联手封杀，谁敢触霉头？”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顾凡仿佛没听见一样。
不需要虚伪的社交，正合他意，他拿出手机，随便点开了一个小游戏，玩了起来。
背景音乐响起时，周围几个艺人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还有心情玩游戏……”
“心态真好。”
“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吧。”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白雨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身边围着星途的高层、经纪人、助理，还有几个一线艺人殷勤地跟在左右。
“雨晴姐，恭喜啊，今晚肯定升顶流了！”
“白老师今天这身太美了！”
“雨晴，下周那个电影项目，咱们再聊聊？”
白雨晴微笑着一一回应，表现得相当得体。
等走到她自己的第一排时，她的目光刚好看到了顾凡。
看着顾凡身边人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白雨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得意，还有一丝“你看，这才是娱乐圈”的嘲讽。
顾凡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一秒停留都没有，顾凡就像看到了一个毫不重要的透明人一样，随意的就离开了视线。
白雨晴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到了第一排另一侧的核心位置。
她那边立刻被更多人围住，热闹得像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顾凡这边，依旧安静得像图书馆。
又过了几秒钟，入口处再次传来动静。
一道熟悉的身影，跟在一个男人的身旁，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是张雨晨。
那个在《音创搭档》里被顾凡选中，一首《年轮》让她翻红的曾经的队友。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比《音创搭档》时期成熟了不少。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顾凡也认识，全华夏也都认识——星途娱乐的当家一哥，歌王花暮雨！
两人并肩走来，有说有笑。
顾凡抬起头，刚好看到了张雨晨。
他微微一笑，冲着张雨晨点了点头，以为她会像以前在节目里一样，走过来激动地打个招呼，叫一声“凡哥”。
毕竟在《音创搭档》里，是他把她从周子轩那里“掠夺”过来的，他给了她《年轮》，让她唱到了职业生涯最好的成绩。
虽然节目结束后她没有留在凡程文化，也没再联系过，但顾凡一直觉得，两人之间至少还有些“战友情谊”。
然而。
让顾凡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张雨晨的目光与顾凡相遇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张雨晨此时的内心是很挣扎的。
张雨晨想起了那个上午，顾凡把歌词递给她，说：“第一场，你来上。”
她想起自己唱《年轮》时，台下观众的欢呼声。
她想起节目播出后，自己的微博粉丝一夜暴涨五十万。
想起来自己因此获得的巨大成就，甚至直接签约了寰宇，来到了梦寐以求的他的身旁。
但，她也想起来这次来之前，花暮雨对她说的话：
“雨晨，顾凡现在是我们三巨头共同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离他远点，好吗？”
那时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好！”
张雨晨看着顾凡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低下头，避开了顾凡的目光，紧紧挽住花暮雨的手臂，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