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镇子的人都看看!这墙,就是你顾凡帮老子建的!”
“啊!不能签!”
手机屏幕里,徐漫漫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充满屈辱的场景。
也瞬间就猜到了刘秃子的恶毒心思。
他这是要顾凡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这口黑锅背上。
不仅要坐实顾凡这个叛徒、白眼狼的身份。
以后一旦有什么问题,也能耍赖甩锅给顾凡,你看这面墙是你们孤儿院的顾凡自己建的,字都在墙上签着呢。
“啊?凡哥签了?”林晚晚的双手紧紧抓着狗程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嗯,签了。”狗程感受到身边女孩因为气氛,而传来的轻微颤抖,点了点头:
“老凡看了刘秃子一眼,弯腰捡起刷子。他蘸了蘸红油漆,没有一点犹豫的,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签了上去。”
狗程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心疼:“晚晚,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是多么令人窒息。”
“老凡刚写完,周围就炸锅了,街坊邻居指着老凡的鼻子骂。”
“说他这个小瘪犊子。聂院长平时把好吃好喝的全紧着你,你就这么报答他?去给流氓当狗,你的良心也被狗吃了吧。”
“孤儿院里的几个孩子,也冲出来,哭着朝老凡吐口水,骂他是叛徒!”
“那凡哥什么反应?”林晚晚红着眼睛问。
“老凡没什么反应。”狗程苦笑,“他没有解释,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着邻居和孩子们吼道。”
“都给我闭嘴!老实点听话!以后少惹我老大刘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一下,彻底打消了刘秃子的疑心。在刘秃子眼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城府和心机?”
“老凡这样,无非就是挨了打,怕了,想找个更硬的靠山罢了。就跟他养在院子里的那些恶犬对他的臣服一样。”
“从那天起,他对老凡就没了什么防备,甚至因为老凡够机灵,去哪都愿意带着他,当个乐子炫耀。”
“那段时间,老凡也成为了整个镇子,大家最恨的人。”
“啊?那聂姨呢?看到凡哥这样,聂姨一定很难过,很伤心吧?”林晚晚问道。
“没有”狗程沉默了一下,“难过是真的狠难过。那天晚上,聂姨的眼睛一直红红的。但伤心……我觉得不是伤心,而是担心。”
“啊?不是伤心?”林晚晚不解。
“嗯。”狗程说,“那天晚饭的时候,街坊四邻还有来找聂姨,安慰她,骂老凡白眼狼的,结果聂姨根本不理他们。”
“吃过饭,她拉着我,来到了后院的那堵墙前面,当时的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
“聂姨看着我说:小羽,小凡是姨从小带大的,他绝对不是那种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这个墙上的骂名和黑锅,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背。以后有什么事,我帮他扛。这面墙,是我作为孤儿院院长,同意的!”
“说完,她掏出一根马克笔,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那还说啥了,我抢过笔,也把自己的名字签上了。”
“呜呜,聂姨太好了……”
林晚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来到孤儿院以后,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这里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家人的羁绊。
这就是星星孤儿院最宝贵的财富。
“后来呢?”林晚晚吸了吸鼻子。
“后来……”狗程继续回忆,“后来那天晚上下雨了,我透过窗户,在那面墙下看到了老凡的身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雨水把他浑身都浇透了,但他就像没感觉到一样。”
“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盯着墙上看,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刘秃子那边传来了狗叫声,他才转身离开了。”
“再后来……”狗程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一丝阴森的感觉,“刘秃子家里,开始出现了诡异的事情……”
“啊!”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刚才的悲伤和感动,瞬间被狗程的语气给冲淡,“诡……诡异的事情?”
“对。”狗程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想起,“先是刘秃子花大价钱,养在家里的那些风水花,据说是大师指点,能镇宅招财的宝贝。”
“结果一夜之间,那些花全蔫了。叶子发黄、变枯,就像被什么邪气的东西吸干了生命力一样。”
“啊?被……被吸干了生命了?”林晚晚语气都开始颤抖了,抓着狗程的手又加了加力。
“嗯。”狗程继续讲,“然后是刘秃子养的那几只,没事就放出来霍霍别人家,还咬伤过好几个小孩的恶犬和野猪。”
“也没病没灾的,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死状极其凄惨,邪门得很。”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林晚晚吓得,小手都冒汗了。
“这还不算最吓人的。”狗程声音低沉,“刘秃子有次,喝多了回来,半夜起夜,迷迷糊糊中冲马桶,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怎么着?”
“他一按下冲水键,马桶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清水,而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东西!整个卫生间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狗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当场就把他的魂都吓飞了,酒都醒了一半。”
“裤子都没提就跑出来了。他老婆闻声赶过来,往马桶里一看,当场就晕过去了。”
“啊!!”林晚晚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狗程感觉到她的颤抖,差点没笑出声。
这也太可爱了,平时凶巴巴的小暴龙,竟然也有怕的啊。
他坏笑一下,继续用那种幽幽地语气说:“还有更邪门的!”
“啊!!还有啊。”林晚晚的跨着有些变白的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刘秃子这种自诩道上混的,平时都是拜关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