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猛的一个急刹。
车内一片死寂。
狗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顾凡：
“不是，老凡，你这是在里面憋疯了？”
徐漫漫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冻结，不解的看着顾凡。
顾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女朋友，张倩来演个微短剧。”
“微短剧？”二人异口同声。
“对，你们看这个。”顾凡递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刚接收到的剧本。
几人将信将疑得凑过去。
几分钟后。
“噗，哈哈哈哈！狗程第一个憋不住，笑的直拍大腿，‘恭迎龙王归位？’‘住狗窝’？”
“老凡，你还说你没疯，这什么玩意？”
徐漫漫，默默地捡起本来已经放下的柳条。
继续对着顾凡清扫，仿佛要扫掉附在他身体里的脏东西。
张倩也是一脸的嫌弃：“这写的什么啊，这又尬又低级的东西，拍出来不得被人骂死？”
面对几人的质疑，顾凡毫不意外。
是个人第一眼看到这么个玩意，一定是这个反应。
“低级？骂？应该会吧，但是……”
顾凡指尖点着屏幕：“狗程，你仔细回味下，你看到十万将士奔来时，脑子有没有一秒钟，觉得……还挺带劲？”
他抢过徐漫漫手里的柳条，阻止了她的驱魔仪式：
“漫漫，你看完第一集。有没有一种，这东西这么沙雕，我倒要看看下一集能有多沙雕的冲动？”
“有没有一种，不能我一个人受苦，我高低也得推给朋友们，让他们也尝尝咸淡的冲动？”
最后，他目光转向张倩：“张倩，你是学表演的。这剧本确实尬了点，但那种极致的压抑后爆发，是不是带着那么一点爽感？”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仔细回味着。
狗程挠挠头，语气松动：“好像是有一点点，但这也太假了……”
“假不重要！”顾凡斩钉截铁。
“重要的是情绪，是爽感！是抓人眼球，我们现在又不是要去拿奥斯卡。是用最低的成本，最快得速度，获得流量。”
“这个世界，流量为王。”
他滑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看这里，这是灵魂。”
那是系统提供的歪嘴演示图。
那扭曲、邪魅、充满报复快感得嘴角，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狗程某根奇怪的神经。
“卧槽？”狗程眼睛猛的亮了。
“这个歪嘴有点东西啊！我怎么感觉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循环了？”
张倩依然犹豫：“可是……我还没正式拍过戏，这女主……”
“不，不是女主。”顾凡打断她，目光灼灼：“你演那个嫌贫爱富、尖酸刻薄的前妻！”
“我？”张倩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让我演这种角色？”
“没错！”顾凡语气肯定。
“你外形靓丽，气质出众，又是科班出身！这种极致的反派角色最有发挥空间，戏剧冲突最强！
“观众前期越恨你，最后‘龙王归位’打脸的时候才会越爽！”
他趁热打铁，先喂一张大饼再说：“一旦这部剧火了，凭你在这剧里的出色演绎和这张脸，你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狗程这会儿已被彻底说服了，尤其是那个歪嘴，简直像刻在了他脑子里一样。
“干不干？”顾凡伸出手。
徐漫漫看着顾凡眼中许久不见的光彩，毫不犹豫的将手覆了上去。
“干了！”狗程紧接着。
张倩目光在剧本上看了片刻，在狗程的催促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开始。
徐漫漫负责摄影和剪辑，女孩天生就是拍摄和剪辑的高手。
顾凡则凭借脑中系统提供的，精确到秒的分镜脚本，身兼总导演和编剧，掌控全局。
主角“歪嘴龙王”由狗程倾情出演。
恶毒女配自然是张倩。
几人拿出最后的身家，狗程当掉了他仅剩的一块手表。
100元一个，雇了几个表演系的大学生当群演。
大学生，便宜、热情、听话、好用。
至于演技？
你跟我说拍这东西还要演技？
唯一需要反复打磨的，只有最后那个歪嘴一笑，这是全剧的灵魂，马虎不得。
狗程对着镜子练得嘴角抽搐，差点面瘫。
“咔！”
随着顾凡一拍手，所有拍摄正式结束。
他看着手机里拍摄完的素材，强忍笑意：“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用所剩无几的资金请群演学生们在大排档热闹了一顿。
交换了联系方式，众人各自散去。
……
当晚，徐漫漫租的小公寓里。
顾凡和徐漫漫挤在沙发上，彻夜未眠。
凭借系统给的那超越时代的网感和思路，加上徐漫漫精湛的剪辑技术。
筛选素材，剪辑拼接，再配上激昂的土嗨bGm和五毛特效。
成片，终于完成。
顶着浓重黑眼圈的二人，早早的就把狗程他们喊了过来。
“快来看看成片。”
四人围在手机前，点开视频——。
片名：【最强龙婿】
第一集：三年屈辱，龙王觉醒！
随着土嗨的配乐，剧情展开。
主角窝囊的经历，恶毒女配的尖酸刻薄，最后的惊天反转。
手机里，每一个镜头都透着贫穷的质感，但偏偏精准复刻了原版“尬到极致便是潮”的精髓。
当视频里一众小弟齐声高喊：“恭迎龙王归位”时。
镜头定格在狗程脸上，那个歪嘴笑容特写，慢放。
“噗，哈哈哈哈”。
徐漫漫早已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眼泪直流：“我受不了了，太沙雕！太魔性了！”
就连一向脸比城墙厚的狗程，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副尊容，也罕见地臊红了脸。
顾凡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他知道，成了，就是这个味儿，太正了。
“老凡，牛逼，快发快发。”狗程兴奋的搓着手。
“等一等，还差最后一步。”顾凡却摆手道。
“嗯？还差啥？”狗程不解的问。
“宣传。”
“我们没什么资金了，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用不着 。”顾凡摇摇头反问：“狗程你老实说，你第一眼看到这玩意儿，是什么感受？”
“额，太二了，烂到没朋友。”
“没错。”顾凡点头，继续引导：
“那你再想想，现在谁最想看我们笑话？”
狗程眼珠一转：“我那帮前女友？你那个‘好前任’？还有当初学校里的那群吊毛？”
“太对了！”顾凡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坏笑。
“等视频上传后，我们想办法，‘不经意’地通过别人之手，把视频链接塞到这些人手里，就说是我们砸锅卖铁拍出来的‘心血之作。”
“嗯？”
“你猜，他们为了看我们出丑，会不会‘热心’地帮我们大肆宣传？”
顾凡微微眯起眼，笑得像个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