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能变现的固定资产。”
于星川扑过去抢照片，于星柠绕着行李箱躲了两圈，最后把整沓照片塞进宋弈怀里，场面当即从兄妹内斗变成三方争夺。
“宋弈，把照片还我，我下次录电竞主题节目给你留个常驻位。”
“于老师，口头承诺不能折现，我现在更关心中午能不能吃上饭。”
“你站哪边的，刚开播就让一顿饭收买了？”
“准确来说还没吃上，所以我目前保持价格开放。”
于星柠趁他们谈判，拖起两个箱子往集合点外走，节目组安排的大巴已经停在路边，车门上贴着第一站的地名。
等众人抵达临海小镇，午市刚开，集市入口挤满买菜和找饭馆的游客，香味从蒸笼边一路飘到停车区。
于星川从下车起就在争取照片保管权，说到集市门口，连经纪合同里的肖像授权范围都搬了出来。
“我的签名属于个人创作成果，照片涉及肖像权，节目组没有资格替我处置。”
“我没替你处置，定价权给你，反悔权也给你，交换过程你全程在场。”
“听起来挺尊重，为什么照片还在你手里？”
“因为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暂时不具备家庭资产管理能力。”
宋弈抱着纸袋跟在后面，主动把一张照片递到于星川面前。
“我建议先试销一张，市场反馈差就及时止损，反馈好就扩大供应。”
“你对出卖同事这件事适应得挺快。”
“职业习惯，比赛时发现对面打野位置，得马上通知全队。”
陈放听够了三人扯皮，抽出节目便签和记号笔递过去。
“你们可以交换，授权条件自己写，双方签字，节目组只负责留档。”
于星柠把便签铺在集市入口的石墩上，逐条念给于星川听。
“每张签名照只交换一份现成食物，不额外收钱，不接受礼物，交换对象自愿，照片主人随时可以停止。”
“加一条，每位游客限换一张，别让黄牛把我今天的午饭炒成明天的高价周边。”
“再加一条，不能影响摊主经营，咱们站入口边上，谁来谁走，别堵路。”
“还要注明我有最终解释权，省得你拿我的古装照去换儿童套餐。”
于星柠写完把笔塞给他，纸页被海风掀起一个角，于星川按住签名处，盯着条款来回看了两遍。
“我为什么觉得你从藏钱被没收到卖亲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照片是你自己带的，我只负责发现价值。”
“这话留着跟大哥说，看他会不会把你塞进集团投资部。”
“你先签字，饿着肚子谈职业规划容易判断失误。”
于星川签完名字，把笔帽扣回去，主动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一个包子换一张，少了不谈，肉馅优先。”
“你的脸开价只有一个包子？”
“试营业懂不懂，先吸引客流，等排队了再调整价格。”
摄像刚把便签上的条款拍清楚，两个路过的年轻女孩便认出了于星川，其中一人拿着刚买的纸袋站在几步外，想靠近又怕挡镜头。
于星川朝她们挥了挥照片，营业状态上来得比谁都快。
“签名照换早餐，正规授权，今天限定，你们要参加吗？”
女孩低头翻了翻纸袋，取出一份还没拆封的小笼包，又扭头跟同伴核对。
“这个可以吗，我们刚在前面买的，还热着。”
“可以交换，但你们自己留够吃的，别把早餐全给我们。”
于星柠接过餐盒检查封口，让于星川当面写上女孩的名字，这才把照片递过去。
另一位游客没带食物，问清规则后跑去附近水果摊买了四个苹果，回来时还拿着付款小票，怕节目组认定交换价格不合理。
十分钟不到，入口处排起一支短队，没人推挤，游客拿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有包子，有玉米，还有一盒店家封好的凉拌菜。
【一张于星川换一顿早餐，这是什么娱乐圈硬通货】
【本人签授权还亲手写名字，黄牛今天看了都得绕路】
【于星柠负责审核食物，于星川负责营业，宋弈负责站旁边流口水】
宋弈盯着越来越满的食物袋，终于忍不住翻自己的行李，找了半天只掏出队服和一套键盘。
“我的签名队服也能换饭吧，去年拿冠军穿过同款。”
“同款和原件差别大，你别误导游客。”
“那我现场打一局表演赛，能不能换碗面？”
于星柠看了眼他怀里的机械键盘，又看向集市旁边正在做开业活动的数码店。
“你去问店家缺不缺试玩嘉宾，先说清节目在直播，别拿人家营业场地当免费布景。”
“有道理，那你们这里缺吆喝吗，我能先赚半个包子垫底。”
“缺，你负责告诉后面游客，食物够了，交换马上结束。”
宋弈转身举起节目组发的小喇叭，喊了两遍规则，音量带着打比赛报点的劲，半条街都知道于星川的脸今天按包子计价。
于星川把最后一张交换照签完，夺过喇叭补充声明。
“本次活动到此结束，请大家理性追星，尤其不要听我妹妹现场估值。”
围观游客笑成一片，还有人举起手机拍远景，见摄像老师摆手，又主动退到节目拍摄线外。
收摊后，于星柠清点成果，包子两袋，水果一盒，玉米三根，还有两份密封盒饭，足够他们吃到晚上。
她把剩余照片装回纸袋，数到最后时，压在宣传册下面的旧照片露出一角。
照片上的于星川还没现在会摆姿势，穿着第一部舞台剧的旧戏服，妆没卸干净，笑起来也没找准镜头。
背面写着一行字，首演圆满，赠送给全场最吵的于星柠女士。
于星川靠过来，视线落在照片上，手里的包子正拆到一半，包装纸也没继续往下撕。
“这张怎么没拿出来，年代久，收藏价值应该更高吧？”
于星柠把旧照片塞回宣传册，拿起一个包子堵住他的追问。
“画面质量太差，影响整个产品线的市场形象。”
“我那时候刚出道，脸上胶原蛋白比现在多，哪里影响形象？”
“你的眼线左右不对称，拿出去容易引发化妆师行业纠纷。”
“你少来，我亲自送你的那张，留到现在舍不得换吧？”
“谁舍不得，我怕卖相太差砸手里，最后还得搭半根玉米。”
于星川咬了口包子，没再拆穿，只把节目便签重新拿出来，在原先的价格后面添了几个字。
“从现在起，普通签名照两个包子一张，旧照永久停售，物价上涨，概不议价。”
“活动都结束了，你现在涨价给谁看？”
“给某位嘴硬的收藏家看，提醒她保护稀缺资产。”
宋弈从远处跑回来，手里多了一碗数码店老板送的牛肉面，见两人守着满袋食物，立刻伸手讨债。
“吆喝费结一下，我要求不高，给我一根玉米就能结束劳资纠纷。”
“你自己已经换到面了，还来分我们家的口粮？”
“刚才我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于老师作为固定资产，至少得支付维护团队费用。”
于星柠抽出一根玉米递给他，顺便把一盒水果分给跟拍摄像，摄像摆手拒绝，她便把东西收回来，没有对着镜头演第二遍客气。
陈放站在监视器后看完数据，原本准备的挨饿环节已经没法继续，只能敲了敲任务板。
“食物交换符合规则，不过节目组不提供住宿信息，你们得在天黑前找到合法住处。”
“劳动换住宿也可以，对吧？”
“可以，但房主得知情同意，节目组会核实，不允许借明星身份强占房间。”
于星川提起装食物的袋子，刚才靠一张脸换来午饭的得意散了大半。
集市周边的民宿价格牌挂得清清楚楚，他们没现金，剩余签名照也不适合无休止地交换。
海风卷起任务便签，于星柠伸脚踩住纸角，弯腰捡起来时朝街道另一头看去。
那边有人正往民宿旁的空地搬花架，红色迎宾牌靠在墙边，几张铺着桌布的圆桌已经摆开。
于星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拎紧了手里的包子。
“饭有了，今晚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