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四小只总去旗木家里做客,众人的羁绊不断深厚。
直到一个月前,旗木朔茂出去执行火影派发的任务。
当时的卡卡西还恋恋不舍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只有宇智波钰知道。
影响卡卡西一生的事情,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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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
旗木卡卡西按部就班的洗漱,吃饭,穿衣。
等到他走到街上,才感觉到气氛的不正常。
平时总是含笑看着自己的街坊邻居,此时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躲闪与怪异。
卡卡西记在心中,默默地拉了拉脸上的面罩,加快脚步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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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和带土赶往学校的宇智波钰听见了街上的风言风语。
“你们听说了吗?白牙大人这次任务,就为了救两个同伴,导致了整个任务的失败。”
“别叫他大人,这种因为情感放弃任务的不配当忍者!”头戴护额的忍者喝的满面通红,拿着酒瓶对着同伴喊道。
“这种放弃任务的人就是懦夫!”
宇智波带土不安地左顾右盼。
昔日崇拜白牙的村民突然开始唾弃着他们曾经崇拜的英雄。
他第一次感觉,眼前的木叶村陌生得让他害怕。
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对他低声说道:“带土,咱们快走,快去找卡卡西,他父亲出事了!”
这一次,两个天天踩着点来上课的少年,头一回提前赶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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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坐在自己的位置。
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却还是能听见周遭同学压低的议论声。
“原来白牙是这样的人……”
“难怪大家都在骂他,连任务都能放弃。”
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卡卡西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一丝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
卡卡西现在才勉强弄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事。
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同伴,执行任务失败了!
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卡卡西,别听他们胡说。”钰的声音很轻,
“你父亲不是懦夫,他只是选择了守护同伴。”
宇智波钰环视教室一圈,发现有背景的几个忍族孩子都没有开口。
开口的都是平民之子。
除了一族例外,
志村一族!
团藏你个老狗!
“喂,卡卡西!钰说的对!”带土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莽撞,却异常坚定。
“破坏忍者规则的家伙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家伙,连废物都不如!”
琳在一旁也开口:“对啊,卡卡西,白牙大人救了同伴,这根本就没有错!”平时温和的少女,现在脸上却带着坚定的光芒,
钰站在带土身边,目光扫过教室里所有窃窃私语的同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任务的规则是死的,但同伴的命是活的。”
“朔茂前辈选择守护同伴,这才是火之意志该有的样子。”
在宇智波钰的写轮眼威慑下,没人敢再发出声音。
卡卡西愣在原地,背对着他们,气息却慢慢缓和下来。
面罩下,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止不住的发热。
他抹了一把脸:“你们几个……啰嗦死了!”
带土挠了挠头“卡卡西……别一个人硬撑了,我们可是同伴啊。”
钰也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们都相信朔茂前辈啊。”
“再说了卡卡西,如果任务成功,必须要杀死我、带土、琳,你会去做吗?”宇智波钰狡黠的声音传来,卡卡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在同伴眼睛的注视下,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铃!!!”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仿佛没有察觉这诡异安静的一幕,自顾自的讲课。
随着夕阳西沉,忍校的一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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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带土照例送琳回家。
琳面露担忧的看着落在后面的卡卡西和钰。
卡卡西低着头快步走向回家的路。
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隐匿气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看着他推开旗木家的院门,才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樱树已经落了大半花瓣,一地花瓣衬得屋内的气氛格外凄美。
卡卡西刚踏进玄关,就看见许久不见的父亲坐在昏暗的客厅里。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还没等他询问的话说出口,旗木朔茂开口了。
“卡卡西,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朔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头也没抬。
卡卡西愣了一下,可是看见父亲现在糟糕的状态,他还是乖乖的去拿扫把。
一会儿再问父亲吧。
卡卡西边扫边想。
木门关上的瞬间,朔茂缓缓抬起头,看向一旁开口:“出来吧……”
宇智波钰悄无声息的从阴影中走出,静静地看着朔茂。
“你果然是个出色的忍者呢,跟了卡卡西一路,他居然没发现……”旗木朔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了些说不上的落寞。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脊背此刻佝偻着,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颓废。
身上那把爱护万分的短刀,此时上面沾着洗不掉的尘土,就如同他此刻的心。
朔茂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都听见了吧,外面那些话。”
钰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第一眼看到旗木朔茂的的时候,
宇智波钰就知道:他要死了。
钰无法忽视自己从心里涌上来的悲伤。
旗木朔茂的心已经死了。
心死的武士,无法再挥起那把锋利的剑刃。
旗木家是武士家族,一直是木叶最锋利的刀。
他可以接受任务失败,可以接受满身伤痕。
却无法接受自己用生命守护的信念,被人们踩在脚下!
武士的尊严容不得半分玷污,旗木朔茂无法在唾骂中苟活。
朔茂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无力感:“我以为自己做了对的事……可整个村子都在告诉我,我错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恳切刺痛了宇智波钰,“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以后卡卡西……就拜托你们了。”
“他是个别扭的孩子,嘴硬心软,总是把自己裹在壳里。”朔茂的声音越来越轻。。
“请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走上我的老路……”
宇智波钰静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站在木叶巅峰的忍者,
“宇智波家的少年,”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武士特有的郑重,“承蒙你照看犬子,旗木朔茂,在此向你致谢。”
说罢,他的额头几乎要触到榻榻米,这是属于一个古老武士家族的最高礼节!
钰连忙躬身回礼:“朔茂叔叔不必如此,守护同伴,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钰轻声补充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比任务更重要,比规则更值得守护。”
旗木朔茂再次低下头,声音随风传来:“卡卡西,就拜托你了。”
树影摇曳,将整个旗木家的风骨与最后的牵挂,都郑重托付给了眼前的少年。
宇智波钰难掩心中悲伤,他甚至无法开口去劝解朔茂不要死。
他太清楚一个有气节,有傲骨的人不会回头。
和原剧的结果一样,当他发现自己效忠的木叶,竟然藏着如此深沉的黑暗时。
无法接受的他,信仰轰然崩塌,就如同中医所说的‘心脉受损’一样,
象征他内心的那把刀已经断了。
宇智波钰眼眶发烫,他回想起了这些日子。
想起朔茂对他的教导,想起旗木家的温暖,
这份来自长辈,犹如父亲的关怀,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不曾感受到的。
而宇智波刹那更像他严厉的祖父。
温和的旗木朔茂让钰的心里哭泣。
他将头抵在了榻榻米上,哽咽着开口:“我会做到的,叔叔。愿您此去……武运昌隆。”
一大一小两人,在这间寂静的和室里,完成了男人信念的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