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法阵启动后重新整理的。”他说,“如果伏地魔的躯体没有被彻底摧毁,如果他重新建立了连接,他会需要什么?”
亚历山德丽娜低头看那份清单。
写的不算特别多,亚历山德丽娜很快就看完了,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
“所以,”她说,“如果他在三月初就重新建立了连接,那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他可能已经完成了初期步骤,正在积蓄力量。”
“有可能。”邓布利多说,“但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重新建立了连接。也许法阵真的彻底摧毁了他。也许他还在裂缝的另一端,试图找到回来的路。也许他已经在某个地方重新出现了,但我们还没有发现。”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滋滋蜜蜂糖,一边吃一边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既不能放松监控,也不能公开行动。福吉在盯着我们,食死徒在暗处,伏地魔可能在也可能不在。凤凰社的力量被分散在了多个方向,而霍格沃茨需要保持正常的运转。”
他站起来,走到亚历山德丽娜面前,低头看着她。
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蓝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混合了疲惫和决心的光芒。
时间依旧过的很快,黑湖边缘的冰层彻底融化,水面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禁林的树梢上长满了新叶,各种鸟类在枝头筑巢,清晨能听到它们此起彼伏的鸣叫。
城堡的草坪上冒出了第一批野花,学生们在课间开始坐在户外晒太阳,公共休息室的窗户日夜敞着通风。
伏地魔就好像是真的已经被完全消灭了一样,从他复活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直到这一天,窗外的禁林正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亚历山德丽娜就看见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
她打开窗户,猫头鹰跳进来,抖了抖翅膀,伸出腿。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是克雷登斯寄过来的。
【亚历山德丽娜:
最近伦敦这边比较平静,但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雁形信托的资金流向在去年底归零后,最近突然有了一笔新的注入。金额不大,但来源和之前的完全一致。
我顺着这条线查了两天,发现那笔钱被用来租下了伦敦东南部的一间仓库。
位置距离爱德华·贝克那栋红砖小楼大约三英里。
仓库的租约是以一个空壳公司的名义签的,租期三个月。
我让人去周围看了看,仓库门窗紧闭,外面没有任何标记。
但周围的邻居说,最近几周偶尔看到有人进出,都是晚上来,天亮前离开。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
克雷登斯。】
亚历山德丽娜把信折好,收进笔记本的夹层里。
仓库,新的资金,夜间活动的人。
这些和之前爱德华·贝克的红砖小楼、伦敦东南郊的车库、雁形信托的资金流向,是同一个模式。
她当晚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短信,把克雷登斯的发现转述了一遍。
邓布利多第二天回了一封简短的信,说已经让卢平和西里斯去调查那间仓库,让她先等等看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第二周,卢平和西里斯的调查报告通过邓布利多转到了亚历山德丽娜手上。
报告很简短。
仓库确实在近期被使用过,但卢平到达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和几处烧灼痕迹,墙角有残余的魔法波动,但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物品或文件。
仓库的租赁合同上签的是一个假名字,付款方式是现金,无法追踪。
“他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邓布利多在报告末尾的批注里写道,“但这件事说明,有人在重新开始活动。我们不能确定那是伏地魔本人、食死徒、还是爱德华·贝克或德雷福斯·诺特的残余势力。但我倾向于认为,这不是巧合。”
亚历山德丽娜把报告收好,没有准确的消息,所有的都只能是推测,尤其是伏地魔现在情况不明吗,他们现在也只能等着。
应该说,在学校的日子是非常轻松的,亚历山德丽娜在课间经常会听到,有人在讨论着魁地奇决赛的预测、期末考试的复习安排、以及暑假的计划,虽然现在距离暑假还有一段距离。
亚历山德丽娜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古代魔文的笔记,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纸面上,斑驳而温暖。
格蕾丝从对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叹了口气。
“你学到到第几章了?”
“第十七章。”
“我才到第十一章。”格蕾丝把头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叹。
丽兹从旁边递过来一叠自己整理的古代魔文年表,放在格蕾丝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一页继续看自己的书。
格蕾丝从胳膊里抬起头,看了看那叠年表,又看了看丽兹,小声说了句“谢谢”。
亚历山德丽娜笑了笑,把视线收回到笔记本上。
黑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安静而平稳。
而平静又无趣的生活,只是点缀,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又给她送了小纸条邀请她去校长室。
亚历山德丽娜推门进去时,邓布利多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银白色的长须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亚历山德丽娜。”他转过身来,示意她坐下,“我收到了费格太太的信。”
亚历山德丽娜在对面坐下。
邓布利多把那封信递给她。
费格太太的字迹工整但有些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写的,行距很密,边角处还画了几个简单的图示。
信的内容是关于费格家族藏书中新发现的一些文献,涉及“魂栖”状态的后续处理。
“她说她找到了一段更详细的记载,”邓布利多说,“关于如何确认锚点躯体是否被彻底摧毁的方法。”
亚历山德丽娜低头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