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弗莱爵士穿着正式的黑礼服,胸前别着阿普比家族的徽章——盾牌上交叉着剑与帆船。
他严肃地站在牧师身旁,而帕特里克抱着裹在襁褓中的亚历山德丽娜,阿利安娜则穿着一袭银灰色长裙,安静地站在丈夫身侧。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牧师苍老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冰凉的水滴落在亚历山德丽娜额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亚历山德丽娜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枚挂坠开始发热了。
随后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在她脑海中响起,然后在亚历山德丽娜的眼中,教堂里所有人的头顶都浮现出不同颜色的光晕——汉弗莱爵士是沉稳的深蓝,帕特里克是温暖的橙色,阿利安娜则是流动的银白色,而牧师头顶有一缕淡淡的金光。
离得近的人亚历山德里娜看的非常清楚,离得稍微远一点的也能看个大概,让亚历山德丽娜非常确信的就是每个人的颜色都是不同的。
就算是自己的那对双胞胎兄长,呈现颜色也有细微的区别。
她在四处观察的时候,作为教母之一的福尔摩斯夫人——维奥莱特·格林-福尔摩斯,就将圣水滴在了她的额头。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异样亚历山德丽娜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驱赶,不过却在碰到教母胸前那枚数学系教授徽章的时候,直接握住了徽章的边缘。
这个动作引得在场宾客发出善意的笑声。
福尔摩斯夫人温柔地解开婴儿紧握的手指,转头对阿利安娜说:“看来我们的小宝贝对几何图形很感兴趣。”
听到周围人的笑声之后,亚历山德丽娜也发现了自己刚才握着的徽章。
被婴儿本能控制的亚历山德丽娜,听着周围人的笑声,都感觉自己要在虚空中扣出一座阿普比庄园了。
在周围人的笑声中,亚历山德丽娜只能红着脸,假装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可她心里却在暗自懊恼,怎么就做出这么丢人的举动。
这时,她的双胞胎兄长亚历山大和艾尔维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逗着她。
亚历山大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小亚历山德拉,你是不是以后想当数学家呀。”
亚历山德丽娜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在心里吐槽起了自己的这位幼稚的兄长,但面上还是在咿咿呀呀地回应着。
阿利安娜夫人笑着抱起她,轻声安抚道:“我们的小宝贝只是好奇呢。”
而后,宾客们轮流上前祝福,留下各式礼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汉弗莱赠送的一本烫金家谱,以及克雷登斯送来的镶嵌着宝石的金制音乐盒——当盒盖打开时,一座缩小版的阿普比庄园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在前面还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这一看就像是克雷登斯送给亚历山德丽娜的祝福。
而在仪式结束后,亚历山德丽娜被安置在铺着丝绸的摇篮里,摇篮四角雕刻着精致的纹章,头顶悬挂着一枚银制的小铃铛,据说能驱散噩梦,这个小铃铛是阿普比家传了数百年的给予小孩子辟邪的。
随着仪式的结束,绝大部分的客人就离开了阿普比家,还在这里做客的就是亚历山德里娜的教母福尔摩斯夫人,还有她的那位长的非常可爱的儿子麦考夫·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夫人正与阿利安娜低声交谈着关于育儿的话题,而年幼的麦考夫·福尔摩斯——一个约莫五岁、穿着笔挺小西装的男孩,正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目光观察着摇篮中的婴儿。
可能是午后的阳光过于温暖,也可能是麦考夫的目光过于专注,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刚睡了没一会儿的亚历山德里娜,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在盯着她的麦考夫。
母亲说你是我的妹妹。”麦考夫的声音出奇地沉稳,他踮起脚尖,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凑近摇篮边缘:这意味着我有责任,确保你的智力发展不被这些落后的育儿方式所耽误。”
亚历山德丽娜眨了眨眼睛,然后就见她本能地伸出手,这次准确地抓住了麦考夫垂落的领结。
“有趣。”麦考夫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睛。
然后亚历山德里娜就听到了麦考夫的知识积累:“新生儿通常需要12周才能发展出这种精准的抓握反射。要么是阿普比家的基因优势,要么…”
随着麦考夫的目光落在婴儿胸前的挂坠上,看着样式奇怪的挂坠,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了:“…是某种外部刺激加速了神经发育。”
福尔摩斯夫人转过头,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早熟的儿子:“亲爱的,她才一个月大,听不懂你的科学分析。”
“所有认知都从积累开始,母亲。”麦考夫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亚历山德丽娜的抓握。
然后屋内的众人就听见了,麦考夫一本正经的提议:“我建议减少摇篮上这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它们会分散婴儿对实体世界的注意力。”
亚历山德丽娜突然发出“咿呀”的声音,想要抗议这个让她听起来头疼的小朋友的提议。
不过亚历山德丽娜的声音,只是让麦考夫挑了挑眉。
在其他人听来这只是无意义的婴儿呢喃,但麦考夫却若有所思地点头:“元音发音清晰,声带振动频率稳定。看来肺部发育良好。”
听到麦考夫的结论,又是一阵欢笑声响起。
而在摇篮里躺着的亚历山德丽娜,听着麦考夫对她的评价,只想说一句:“小屁孩,你过分了啊!”
当然现在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亚历山德丽娜,所发出的所有声音都成了婴儿的“咿呀”声。
而在大人的眼中,亚历山德丽娜的这种行为,就是在附和麦考夫的话。
然后阿利安娜和维奥莱特,就当着两个人的面开始蛐蛐起了两人。
阿利安娜用扇子掩住嘴角,对维奥莱特轻笑道:“看来我们的小亚历山德拉对麦考夫格外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