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珞瑶眼中倒映着烟花明明灭灭,嘴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无妄又掏出一个大木盒出来,递给她。
申珞瑶惊喜:“我的?”
不用说她也知道怎么开,她都看过了!
小心翼翼拉开,一匹憨态可掬的大马就出现了,为何是大马呢?因为马上明显可坐两人。
上面一人申珞瑶看出来是自己,后位空着。
“后面放谁?”
“爱放谁放谁。”就是不能她出钱,谁想上位谁出钱去做一个自己。
给其她丫鬟的她有想过要不要做些桃花样式,都是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但转念一想,情爱兴许会平添她们的烦恼,而只有钱财能消减她们的烦恼。
情爱婚姻之事还是交给她们自己吧。
至于申珞瑶日后的命格,受到路安命格的影响。
路安那八字命格,无妄看了一眼都觉得眼睛疼,生死簿上一闪一闪的,指不定哪天阎王一烦,就把他带走了。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所以小马后位是活动的,若是出现了那个万一,能放个别人。
不过,估计待会小马后位就要补齐了。
颜怡与申凌洲两人并肩而立,看着绚烂至极的烟花,也不由赞叹。
她看看屋顶上的两人,忍不住叹气也不由得庆幸,若是珞瑶还没定下婚事,日后眼光不知会有多挑剔。
又一次烟花升空,盛开的流焰下,路安表情狰狞,咬牙切齿。
“表哥~你拿什么赢哟~”青榆喝着小酒,看着路安那脸色,又蔫坏地开口。
“你是拦住我的赤红珊瑚了,可这烟花,是你亲自放进城的哦。”
路安自上次擅自动兵守城门后,解禁后就被圣上罚去守城门,维护治安了。
无妄折腾烟花,又是试放、又是进城的,丞相府离皇城还不算远,他自是得关注着。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烟花那么好看啊!
事到如今,他只能庆幸还好念金是女子。
啊!这有什么好庆幸的?不对,不对,这不对,得想个法子把她挤下去。
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不对!他能有什么法子!
他转头问了青榆。
青榆给了他一个白眼:“呆子啊呆子。你和念金比什么?只要你对珞瑶好便是,人与人也不一样,珞瑶对念金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怎会一样呢?”
“就如同你与珞瑶成婚后,还要在心中分出唐姨与珞瑶的先后吗?”
“那是不是还要同你军中那群兄弟分个先后?”
路安恍然大悟,顿时轻松极了,新年的空气也清新了,天也亮了。
可不是亮了么,烟花升空了又。
“你说念金咋连烟花都做得不一样啊。”心态平稳之后,他也能欣赏烟花了。
“带去江州,不知多好卖呢。”青榆盘算着,“念金那日在和济银楼花费那么多,该是没钱了吧?”
许是这假表兄妹俩与无妄有缘,那天她前脚跨进银楼,后脚这俩就进来了。
他们比申府众人都提前知晓无妄备下的惊喜,无妄也没遮掩。
路安暗戳戳地掏出自己的小人像,嘿嘿笑。
青榆偷瞄一眼,脸皱成一团:“表哥,你这做得也太丑了。哪比得上念金做的珞瑶啊。你跟金工好好说了吗?这放一起也不般配啊。”
“不是你说不要比的吗?这哪不好看了?不高大威猛吗?”
这是高大威猛的事吗?青榆不说了,烟花都放完了,谁还陪他在这吹冷风。
“送我下去。”
路安将小人像往怀里一塞,自己凌空一跳下了屋顶:“梯子在那边。”
说完,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将军府。
青榆手脚麻利地爬梯子,边爬嘴里还不知在骂着谁。
……
绿荷、翠丫、柳儿回屋时,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只小马,小马上也坐着小人。
三人一阵惊呼。
小喜在床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草垛子,垛子上插了好几串金银糖葫芦,最大的一串是镂空雕花糖葫芦,做个簪子也使得。
嘻嘻。
第二日大年初一,府里各处也时不时传出惊喜叫声,干活时突然发现的铜钱,让昨日的喜悦延续到了新年。
新年伊始,事情挺多。
但都不关无妄的事,她在睡大觉。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错过什么消息,南明自会转达。
早起不知何时,南明就蹲在她床头,嘀嘀咕咕。
“孙少爷会翻身了,少夫人一高兴发了赏钱。”
“陆世子已经启程回边关了,宁小姐……哦,世子夫人不曾一道,现在天冷着,她身子弱,待天气转暖了再出发。”
“夫人老爷躲人,照例去了城外永济观吃斋,兴许初五就回来了。”
“少夫人和小姐忙着整理收礼送礼。”
“…………听说除夕就来了,掰扯了一晚上……”
无妄睁眼了,这么个念叨法,鬼都能被念活。
“……她家少奶奶闹着回娘家……”
“大少爷没说啥呢,小叔子先不干了……”
南明突然大声提问:“我刚刚说除夕夜哭着上门的是谁!”
无妄:“是主母娘家亲戚姑祖母并孙女。”
说八卦就说八卦,好好的,提什么问啊!
搞得人怪紧张。
南明满意一笑:“是的,姑祖母辈份在那,哪能让人刚上门就走啊,只得留下,谁知道就这么一晚上啊,啧啧啧……嫂子要走,小叔子拼命打他哥。”
“少奶奶娘家初一也上门了,念金你没瞅见,那场面,乱的呀!”
“但少奶奶娘家上门不是为了接少奶奶的,收到消息再出发也没那么快到,娘家竟是为了姑祖母带的孙女来的!”
“哦?”
“娘家大少爷哭着喊着要带走那孙女,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啊……”
“南明!”宜苏在叫人。
“来了!”南明高声应道,“念金,我待会再来跟你说啊!”
行吧。
一刻钟……
三刻钟……
半个时辰……
南明?
南明你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