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河照常开车送柳洁去公司。
路上两人聊了几句闲话,柳洁问他昨晚几点回来的,他说晚了些,有个案子要处理。
柳洁没有多问,只是嘱咐他注意休息。
车子停在她公司楼下,柳洁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大楼。
林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然后掉转车头,朝着市局的方向开去。
早上八点半,他准时走进了刑警队的办公区。
刚放下东西,还没来得及倒杯水,刘壮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哥,出事了。”
林河抬头看他:“怎么了?”
刘壮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看着像是现场传回来的。
照片里是一栋红砖房子,院子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外面。
“西郊那边的派出所早上接到报警,说有人路过一片老厂房的时候闻到怪味,进去一看发现了死人。派出所的人去了之后发现情况严重,现场死了十几个人,他们没敢动,直接报上来了。”
林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照片里那栋红砖房子的轮廓他认得。
昨天晚上他刚去过。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手机递还给刘壮,语气平静地说:“走,去看看。”
刘壮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楚瑶、孙磊、赵铁军几个人都到齐了,林河带着他们出了办公楼,上了两辆警车,朝着西郊的方向开去。
路上楚瑶坐在后排,翻着手机上的信息,嘴里念叨着:“十几个人……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孙磊坐在旁边,皱着眉:“西郊那片老工业区早就没什么人了,怎么会一下子死那么多人?”
刘壮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河一眼:“林哥,你说会不会跟前两天抓的那个周成的案子有关?”
林河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语气不急不缓:“到了就知道了。”
警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市区开到了西郊。
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最后拐进了一条窄路,两边都是铁皮厂房和荒草丛生的空地。
远远地,林河就看到了那栋红砖房子。
房子外围拉着一条黄色的警戒线,几个派出所的民警站在线外维持秩序,旁边停着两辆派出所的警车。
警车在警戒线外停下,林河带着人下了车。
派出所的一个年轻民警迎了上来,敬了个礼,脸色有些发白:“同志,你们是市局来的吧?里面……里面情况比较严重,我们没敢动现场。”
林河点了点头:“辛苦了,交给我们吧。”
他带着刘壮他们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院子里的场景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直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走廊里,有的倒在楼梯口。
昨天林河动手的时候没有刻意收拾现场,那些人倒在哪儿就是哪儿,姿势扭曲,血迹斑斑。
刘壮第一个走进去,脚步顿了一下,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这也太狠了。”
楚瑶跟在他后面,看到院子里的场景,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当了几年警察,但这么惨烈的现场还是头一回见。
十几具尸体散落各处,有的手脚被砍得不成样子,有的身上全是刀口,血流了一地,把水泥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孙磊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站在院子中间四下看了看,嘴里骂了一句:“这什么人干的,简直不是人。”
赵铁军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看了看,站起身来说:“身上的伤都是刀伤,而且都是要害部位。这手法,看着像是同一个人干的。”
林河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尸体。他的表情沉沉的,像是在认真查看现场。
他走到李展的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李展趴在院子角落的地上,四肢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身下的血泊干成了暗褐色的印子。
他的眼睛还半睁着,脸上的表情定在了死前那一刻。
林河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头对刘壮说:“把周围都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目击者,附近的监控也调一下。”
刘壮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去了。
林河又对楚瑶说:“通知局里,让缉毒队那边派人过来。这里涉及的毒品数量不少,他们更专业。”
楚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河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制毒设备。
大开间里的玻璃器皿和金属罐子还摆在桌上,有的加热设备还亮着灯,嗡嗡地响着,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味道还是很浓,混着血腥气,让人喘不上来。
他看完了里面,走出院子,站在门口,摸了一根烟点上。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两辆缉毒队的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