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上前一步,直接开口发问。
“农民工的薪资,能不能发?”
听到“农民工”三个字,谢冠鸿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以为是工人雇来的打手,心底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
他挺直腰板,语气嚣张,带着威胁。
“我劝你赶紧滚,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恶意闯入民宅,还敢替人违法讨薪,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抬手指着林河,满脸不屑与嘲讽。
“穿成这副鬼样子,就想吓唬我?你还嫩了点!”
林河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谢冠鸿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谢冠鸿被打得原地打转。
林河再次发问,语气平淡。
“现在,能不能发?”
谢冠鸿捂着脸。
“我不发!总公司不给钱,我凭什么自掏腰包?”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也没钱发!”
“咚!”
谢冠鸿疼得惨叫出声。
“本判官,最喜欢嘴硬的人。”
“判官”两个字入耳,谢冠鸿浑身猛地一颤。
所有的嚣张与硬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海城最近疯传的夜间判官!
那个连秦家满门都敢斩杀的狠人!
之前跟着谢贝尔吃喝玩乐,他早已把这个传说抛在脑后。
万万没想到,判官竟然会找上他!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全身。
谢冠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是我不想发工资,是我手里真的没有钱啊!”
“薪资都在总公司,总公司不拨款,我想发也发不出来!”
林河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他。
“总公司,是谁负责工人薪资这件事?”
谢冠鸿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贝尔的手段,他亲眼见过。
不听话的人,轻则打断手脚,重则直接人间蒸发。
若是出卖谢贝尔,他活不到明天天亮。
他拼命摇头,声音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河眼神微冷。
“噗嗤!”
林河握着再次轻声询问。
“现在,知道了吗?”
谢冠鸿疼得浑身抽搐。
他死死咬着牙,却依旧不敢说出谢贝尔的名字。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林河缓缓拔出短刀,鲜血飞溅。
他看着谢冠鸿,语气平静。
“不说,你现在就会死。”
“秦家满门都被斩尽杀绝,难道比秦家更厉害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谢冠鸿耳边炸响。
他猛然惊醒。
眼前这个人,是连秦家都敢灭的存在。
谢贝尔再嚣张,在判官面前,也不值一提。
不说,现在就会被斩杀。
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生死关头,谢冠鸿再也不敢隐瞒。
他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是谢贝尔!宏远集团二公子谢贝尔!”
“所有工人薪资,全都是他负责管控的!”
“是他下令只发一个月工资,剩下的全部克扣!”
林河看着他惊恐至极的神情,确认话语不假。
谢冠鸿,确实不敢在这件事上撒谎。
“我给你一天时间。”
“马上过年,那些工人等着钱回家过年。”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卖房、卖车、借钱,都要把薪资补齐。”
“一分不少,全部发到每一个工人手里。”
谢冠鸿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半点异议。
他拼命点头,声音嘶哑。
“我答应!我一定答应!一天之内,我一定把钱全部补上!”
林河看着他,缓缓开口。
“按时补上薪资,我留你一条命。”
“若是敢拖延,或是耍任何花样。”
“下次再来,我会让你,比秦家的人死得更惨。”
谢冠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道谢。
“谢谢判官大人!谢谢判官大人!我一定照做!”
他一边磕头,一边不断保证,不敢有丝毫怠慢。
等他磕完头,抬头看向客厅。
眼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林河的半分身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掌心的剧痛、额头的伤口、满地的鲜血,在提醒他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洗浴间的门被推开。
秘书缓缓苏醒,揉着后颈走了出来。
她看到满地鲜血,看到跪在地上哀嚎的谢冠鸿,瞬间慌了神。
“谢总,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冠鸿捂着流血的手掌,顾不上疼痛。
他对着秘书嘶吼,声音急促又恐慌。
“别管那么多!立刻!马上!”
“去联系中介,把我这辆奔驰车卖了!”
“还有这套公寓,也挂出去,低价急售!”
“不管多少钱,一天之内必须变现!”
秘书被他的模样吓得不轻,连连点头。
她看着谢冠鸿掌心的伤口,再想到刚才莫名晕倒的经历。
心中瞬间明白,是那个传说中的判官来了。
她不敢多问,忍着恐惧,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卖房卖车的事宜。
客厅里,谢冠鸿瘫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伤口。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林河的话语,满心都是绝望与后怕。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克扣了工人薪资。
竟然会惹上这样一位杀神。
一天之内,必须筹齐数百万薪资。
这一次,他就算砸锅卖铁,也不敢有半点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