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贝尔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散开。
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掌控一切的快感。
至于被带走的陈东伟夫妻。
至于他们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他根本不会去想,也根本不在乎。
在他的世界里,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
不听话的弱者,就该彻底消失。
走廊里,保镖架着陈东伟和刘海燕,脚步不停。
两人被强行拖着,走过长长的走廊。
陈东伟看着周围一张张冷漠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他不再挣扎,不再怒骂。
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怀里的妻子,早已哭干了眼泪。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保镖架着往前走。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宽恕。
不会是道歉,更不会是活路。
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彻底的死亡。
电梯门缓缓打开。
保镖架着两人,走了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电梯缓缓下降,朝着地下车库而去。
陈东伟看着身边的妻子,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没用。
想说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好好保护她。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滚烫的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刘海燕感受到丈夫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两行清泪。
他们的人生,从家被强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毁了。
而今天,彻底被推入了深渊。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应声打开。
车库里昏暗阴冷,停着一排排黑色的车辆。
保镖架着两人,朝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走去。
车门被拉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东伟被狠狠推了进去。
刘海燕也跟着被塞了进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
像一道死刑判决,敲在两人心上。
面包车缓缓启动,驶出地下车库。
他们的世界,早已变成一片漆黑。
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面包车一路疾驰,朝着城郊无人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夫妻二人微弱的呼吸声,和车辆行驶的风声。
陈东伟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两人的手,都冰凉刺骨。
他们对视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认命。
………
海城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
城市霓虹闪烁,将一栋栋高楼勾勒得光怪陆离。
城郊一家高端娱乐会所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豪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香水与暧昧交织的味道。
停车场内,灯光昏黄,树影斑驳。
大部分车辆都停得整整齐齐,偶尔有保安巡逻走过。
一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朝着角落的豪车走去。
男人姓李,道上的人都喊他一声李老板。
他刚在会所里挥霍完,脸上还带着未尽的醉意与满足。
身边的女伴被他打发先走,此刻他只想独自开车离开。
李老板哼着小曲,脚步虚浮,心情十分畅快。
今晚包厢里美酒作伴,美人在侧,他玩得很是开心。
他一路东张西望,眼神散漫,根本没发现附近有什么不妥。
更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早已在暗处等候多时。
林河靠在柱子后面,一身黑衣,脸戴口罩。
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老板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探查之眼早已开启,对方头顶的罪恶值清晰可见。
一大串拖欠工钱、欺压工人、恶意赖账的信息,浮现在眼前。
李老板终于走到自己的豪车旁,伸手就要拉开车门。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车门把手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惊人的大手,突然从旁探出。
狠狠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朝着车门玻璃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李老板整个人都懵了,眼前一黑,头皮发麻。
他疼得龇牙咧嘴,当场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老子?!”
“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挣扎着想要回头,看清袭击自己的人。
可按在他头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
林河面无表情,再次发力,狠狠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
坚硬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
瞬间划破李老板的额头与脸颊。
李老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根本挣脱不开。
林河单手扣着他,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拽进车里。
李老板被摔在驾驶座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当看清那一身漆黑装扮时。
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对方一身黑衣,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这打扮,他在新闻和传闻里听过无数次。
李老板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嚣张。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又恐惧的表情,连连求饶。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有话好好说,要钱我给你,多少都没问题!”
“我车里有现金,包里有卡,你随便拿!”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想去掏钱包。
只想破财消灾,保住自己这条命。
林河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不是来抢钱的。”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李老板一愣,有些茫然地抬头:“那……那您是?”
林河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身份。
“你叫李坤,做工程承包,拖欠农民工三年工钱。”
“你在会所一掷千金,买豪车、玩女人,眼都不眨。”
“却宁愿把钱花在享乐上,也不愿意给工人结算一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李老板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不……不是的,大哥你听错了。”
“我……我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不是故意拖欠。”
“我马上就给,真的,我明天就安排!”
他慌不择言,只想把眼前这尊煞神糊弄过去。
林河没有再听他废话。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小dao。
不等李老板反应,手腕一送,直接插进他的大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