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莉丝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她伸手去夺书：“希尔！别看了！”
“可是很好看啊。”
希尔侧身躲了一下，没让她立刻拿到，反而指着旁边的精灵文字注释，仰起脸，求知欲旺盛。
“艾莉丝姐姐，这上面写的‘灵与肉的欢愉交响，于生命之树见证下合二为一’……是什么意思呀？”
他的发音标准，带着精灵语特有的韵律，念出那行充满暗示的文字时，有种奇异的天真与色气交织的感觉。
艾莉丝夺书的动作僵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对上希尔清澈见底、满是纯然好奇的瞳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有这一页，”希尔又往后翻了一页，指着更加露骨的画面，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难题。
“他们这样……不累吗？这个姿势，腰会不会疼？”
“……”
艾莉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羞耻感和一种被少年天真话语彻底击穿的无力感，混合着某种被撩拨起来的、更深层的悸动，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希尔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反而被自己的“发现”吸引了。
他看看画面，又偷偷抬眼看看近在咫尺、脸红如血、呼吸明显不稳的艾莉丝，一个奇异的联想忽然蹦了出来。
“艾莉丝姐姐，”他小声说，眼神在画中金发女子的面容和艾莉丝的脸上来回移动，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
“这个姐姐……头发颜色和你好像哦。”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又点了点画中银发的男子。
“这个哥哥……头发颜色和我好像。”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出艾莉丝彻底慌乱的模样。
“艾莉丝姐姐，这本书……画的是我们吗？”
“不是！”
艾莉丝几乎是低吼出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厚皮书从希尔怀里抽走，紧紧抱在自己胸前，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这只是……只是普通的艺术书籍！你看错了！”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艺术？”希尔歪着头，被拿走书也不生气，只是继续用那种能逼疯人的天真语气追问。
“就是画不穿衣服的人抱在一起吗？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莉丝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滑到她紧抿的、淡粉色的唇瓣上。
“艾莉丝姐姐刚才那样对我……”
他舔了舔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炙热的温度和气息。
“也是在……做艺术吗？”
“！”
艾莉丝抱着书，连连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了书架，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羞窘、慌乱，还有被彻底点燃的、无处可逃的欲念交织翻涌。
希尔却从软榻上站起身，单脚轻轻蹦了一下，凑近她。
他仰着脸，因为身高差距，目光正好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本被她紧紧抱在胸前、遮住些许风景的深蓝色书籍上。
“艾莉丝姐姐……”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书，而是轻轻拽了拽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袖口，动作带着依赖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书里的那些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软，气息呵在她绷紧的下颌线。
“看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那个金色头发的姐姐，看起来……很高兴。”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袖口，慢慢滑到她微凉的手腕，然后，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勾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冰蓝色的眼眸剧烈颤动，艾莉丝几乎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希尔抬起眼，银灰色的瞳孔清澈纯净，却又仿佛带着致命的钩子，直直望进她眼底。
“艾莉丝姐姐……”
他勾起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像讨要糖果的孩子，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圣人都心神失守。
“我们……”
“要不要也试试看？”
艾莉丝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抱着那本烫手的厚皮书，连指尖都在发烫。
“这、这不是艺术！”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且有说服力，尽管效果堪忧。
“这是……嗯，是……研究资料！对，研究古代精灵礼仪的图谱！很高深！你还不能看！”
她说着，脚下又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抵着书架，冰蓝色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希尔那双清澈到让她无所遁形的眼眸。
“研究……抱在一起的礼仪吗？”
希尔偏了偏头，银白色的发丝滑过肩头。他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单脚向前轻轻蹦了一小步，更凑近了些，仰着脸，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可是，艾莉丝姐姐，你刚才看的这一页，”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虚虚点了点被她紧紧抱在胸前的书封，仿佛能透过封面看到里面的内容。
“那个银色头发的哥哥，手放在金发姐姐的腰下面……这也是古代礼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