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胖子已经到处逛了起来,不过谁都知道他在找宝贝,但也不能说他没找雮尘珠。
没理会胖子的举动,苏沐释放出神识开始搜索每一个角落,哪怕他早知道这里不可能有雮尘珠,还是决定先扫描一遍再说。
找不到雮尘珠,没准能找到龙骨天书。
神识扫描一遍,雮尘珠没找到,龙骨天书也没发现。
胖子打量大殿内奇异的雕像,问道:“谁知道这些雕像怎么回事儿,这样的雕像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造型真是太奇怪了。”
雪莉杨道:“不算奇怪,朝代不同,所以形式有异很正常,但宗旨相同,追求的都是侍死如侍生,就是死亡之后,也不愿意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
苏沐说道:“大殿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一些雕像,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大殿最深处。
大殿内除了雕像,还有一个玉石打造的王座,王座上盘着一条玉龙,玉龙在光芒映照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玉石品质绝对不差,王座前方有一个水池,但水池早已干涸。
胖子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边有一股阴气啊,比外头冷多了。”
老胡说道:“你丫就是冻的,这山里本来就冷,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
胖子紧了紧衣领,说道:“不是我自己吓自己,这鬼地方阴森森的,万一闹鬼呢。”
这小子此行经历太多毁三观的事,心态怎么可能毫无波澜,之前又不是没见过鬼。
世间奇怪的事太多了,有太多违背科学的事情发生,这种事情几人见过多次,早就不是无神论者,甚至因为鬼神影响了分析。
老胡说道:“明楼是用来祭祀的地方,献王墓可能不在这。但是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找找,咱们小心一点就好。”
几人点了点头,这里同样有一些石像,墙壁上还刻有一些壁画,刻画的相当精美,应该与献王有所关联。胖子走的快些,他不好奇那些壁画,反而被一个铜炉吸引目光。
“你们来看,这还有个香炉。”
“我看这应该是铜的,就这做工,应该算是绝世精品了吧。”
“真该把老金带来,让他开开眼,跟这个一比,市面上那些东西简直就是破烂,你们说,咱要是把这个弄回去,那肯定老值钱了吧。”
这个铜炉,品质确实比外面的强,至少腐蚀程度并不严重。
苏沐闻言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收走,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苏沐脱离队伍,他没管雪莉杨,和胖子一起到处逛,遇到看得顺眼的东西,便直接打包带走,他知道雪莉杨的习惯,只要到一个地方,雪莉杨首先看的就是壁画。
因为壁画通常描述主人生前的经历,最容易得到一些线索。
对于古墓中的壁画,苏沐兴趣不大,关于年代的风俗和文化,他和胖子差不多。
有点兴趣,但是不多。
过了一会儿,搜刮差不多了。
他连王座和玉龙都收走了,然后来到雪莉杨身边,此时她正看墙壁上精美的壁画。
苏沐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雪莉杨摇了摇头,说道:“古滇国是边陲小国,王墓就有这么大的排场,这要是唐宗汉武的大墓,那陪葬品都是以吨为单位来计算,只是很多大墓都已经被破坏了。”
老胡说道:“不是所有的王墓都特别气派。尤其是秦汉时期,求仙炼丹之风盛行。”
“献王老儿就没为后人打算,他一生追求,就是希望自己死后埋在龙晕之中,希望能够得道成仙。他所有的布置都与成仙有关,为了成仙已经不顾一切了,根本不在乎子孙后代。”
“或许是帝王拥有绝对的权利,该享受的都享受了,长生便是唯一的追求。”
苏沐说道:“不仅献王如此,历史上那位始皇帝,传说他同样痴迷长生,还让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去海外求仙,最终还是死在沙丘。汉武帝晚年痴迷巫蛊之术,做出多少荒唐事?”
“唐太宗一代明君,晚年还不是乱服丹药以求长生。”
“且不说历代君王,便是寻常百姓,世间又有几人,能抵挡长生的诱惑?”
“自古以来,多少皇帝追求长生之术,可是没有一人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希望始皇太宗能够长生,若是这二位先祖能长生,我又何必学习英语?估计地球都是咱们华夏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就像老胡说的,他们什么都拥有了,世间能打动他们的,或许也只有长生了,而长生也是最难实现的。”
雪莉杨问道:“当你什么都有了,也会像他们一样吗?我知道以你的本事,想要拥有这一切不难,未必比不上古代的历代君主。”
“只凭你掌握的修仙法,便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越有权势的人,便越想活的长久。”
“未来某一天,你会不会为了长生,消失在我的世界?”
苏沐沉默片刻,摇头道:“我有追求长生的底气,我拥有修炼的功法,拥有打开长生之门的钥匙。对我来说,长生这种事顺其自然。”
“若是一个人孤独的活着,身边重要的人相继死去,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很孤单。”
“长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是枷锁,要面对无尽的孤独。”
“能打动我的从来不只有长生,还有美色与美酒食物,人总要给自己找一些爱好。”
“至于拥有帝王般的权利,其实我没太大的兴趣,我一直认为拥有什么样的权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且我的观念,拳头就是权。”
“只要我拥有蔑视一切的实力,谁又敢来轻易招惹我?”
“正因如此,我对权利不渴望,至少目前为止不渴望。”
“我传授你们修仙法门,便是不想未来有一天面对生离死别,我宁愿将生离死别无限延迟,所以我自然要早作打算。”
“你们应该知道,修仙的法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也许绝大多数人认为,法不可轻传,那些人认为修行的人多了,可能会威胁自身的地位。”
“但是我不一样,我从来不是无欲无求的人,我一直有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们能活得久。”
“至于未来,我会不会某天突然消失,实话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时能聚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缘分,谁敢保证能一直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