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走进县知青办,闻到一股酥油茶的味道,这是一座石头垒的小院,墙上刷着红色标语。院里站着几个皮肤黝黑,穿着藏袍的男人,以及其它来下乡的知青男女们。
孙建国文红玲也在,这两个家伙看到陆川,脸色难看。
“角巴主任,这是新来的知青陆川同志,人我给你带来了。”桑杰介绍道。
“桑杰啦,我还在愁去哪里找人呢,他们再不来我就得去报警了。”角巴主任拉着桑杰走到一旁,掏出烟点上。
名字加啦,是藏族人最常用的敬语后缀,相当于汉语的您,先生,女士或老师等等,用来表示尊敬,礼貌和客气。
角巴主任看向陆川,笑呵呵地开口:“陆川啦,我见过的知青不少,可像你这样刚到高原,就敢出手救人抓人贩子的,真是头一个哟!心善,胆子也大嘛!”
陆川说,“主任过奖了,只是刚好遇上,搭把手而已,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桑杰在一旁搭话:“陆川同志是个好小伙儿,带着妹妹一路来下乡,不容易,往后还要麻烦主任多照看照看。”
角巴主任大手一挥,“桑杰啦,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照顾好这些下乡知青,本来就是我角巴德吉的本分嘛!陆川同志往后要是有啥难处,不方便的,尽管开口,我肯定帮衬到底喽!”
两人又寒暄几句,桑杰公安就走了。
角巴主任亲自给陆川办完手续,跟来对接的人说道:“一共十二个知青,咱们纳木公社两个大队,你们一边各挑六个,分好喽就领回去嘛!”
说完,走去旁边继续抽烟。
其中,来接人的有个中年牧民,他的眼睛在男知青们身上扫来扫去,究竟谁才是少爷?分不清啊,汉人知青长一个样,眉清目秀的好难认。
中年牧民拿不定主意,算了,要不直接报村名吧,或许少爷听到了会主动过来的。
“各位同志,我是陆措村的生产队队长扎西平措,大家叫我扎西大叔就成,我们村里有草原上最俊的姑娘,愿意跟我走的,赶紧上牛车喽!”
见他拉人,另外一个村的大队长不乐意了,嗓门也跟着提了起来:“扎西啦,你别抢人嘛!我们村里还有雪山一样俊的姑娘哩,你别在这儿乱吆喝,让知青同志们自己选嘛!”
男知青能干体力活,两个大队抢着要,但拢共就这么些人,要是好劳力都被扎西这家伙挑走了,女知青们都去他们村?他觉得扎西这是想搞事。
陆川带着小丫头上了扎西大叔的牛车。
他上了牛车,文红玲也跟着上来,孙建国见女神选择了,他虽然不爽陆川也决定去陆措村。
另外三名知青也上了牛车。
牛车出了县城,迎面而来的大风刮得人脸疼。
一名男知青兴奋得不行,站在牛车上张开手臂,“雪域高原,我们来了!从今往后,咱们就在这儿扎根奉献,干出一番样子来!”
一名女知青嫌弃的说,“侬快坐下吧!这么大风还喊,等会掉下去了,不过这高原是真壮阔,往后咱们知青在这儿奋斗,一定大有作为!”
文红玲没说话,孙建国双手抱胸,暗想农村有什么好的,不就地宽点么,如果有别的选择他才不来。
陆川没参与争论,这些知青们还是想得太美好了点,下乡就是来干农活的,他们这些城里人的苦头在后面呢。
“哥,以后我们就在这儿生活了吗?”小丫头对未来的草原生活充满了期待。
陆川摸摸妹妹的头回答:“是的,蓝天白云,大草原就是我们的家。”
嗷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狼嚎声。
“不好!是狼群!坐稳喽!”前面赶车的扎西大叔脸色一变,挥起手牛鞭想要掉头。
可已经晚了,草甸子里窜出七八条灰黑色的影子迅速朝牛车扑来。
“啊,狼!有狼啊!”
几个女知青吓坏了抱成一团,男知青也害怕的盯着狼群不敢乱动。
陆川见为首的狼扑向他怀里的小丫头,一只手推开妹妹,另一只手抄起牛车上的木棍,起身一跃,迎着狼头砸下去!
“嘭 !”
野狼被砸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它疼得龇牙低吼,这两脚兽力气也太大了!
陆川听不懂狼语,以为这家伙在挑衅。
野狼反应过来,纵身朝陆川的脖颈扑来。
陆川侧身躲开,狼爪扑空落在地面。
野狼怒了,张开獠牙准备再次反击,下颚又被砸了一拳。
“咔嚓!”野狼脖子被拧断,几颗锋利的獠牙崩碎,它四肢抽搐了几下,尸体就被陆川丢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牛车上的男女知青们都傻眼了!
这家伙还是人吗?
扎西大叔也愣住了,这小子这么厉害的吗?
后面的母狼,看到自己男人死了,发出一声狼嚎,带着其它十几只狼,向着陆川奔袭过来。
“砰!”就在陆川准备和狼群拼死搏斗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藏袍的女孩,骑在马上将母狼打死。
狼群乱了,可还没等它们逃走,接连又是几枪,剩下的十几只狼全部倒在雪原上。
女孩手持长枪,英姿飒爽,风吹动她的长发,发丝贴在精致的五官上。
陆川看着女孩,脑子一片空白。
哥们这是出现幻觉,看到仙女了吗?
“梅朵!你来得正好,再晚一点,这帮知青娃娃可就要成狼的点心了。”扎西大叔上前对着红色藏袍女孩说。
“我和妹妹在旁边放牛,听到狼嚎声立马就过来了,你们没受伤吧?”
梅朵话音刚落,另一个穿着黄色藏袍的女孩骑马过来。
黄色藏袍的女孩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尸,嗔怪道:“姐姐,说好的一人打一半,你一个人全打完了,都不给我留。”
梅朵笑了,“下次一定给你留,别闹了。”
姐妹俩和扎西大叔打完招呼。
扎西大叔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新来的知青陆川同志,他刚才赤手空拳,就把一头野狼打死喽,是真正顶天立地的草原汉子。”
梅朵姐妹俩很惊讶,她们都知道野狼凶狠,一个汉人知青竟能徒手打死,确实称得上草原汉子的称号。
陆川还没回过神,黄色藏袍女孩用手肘顶了下梅朵说,“姐姐你看,这位草原汉子,一直盯着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