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大叔,别追,越追它越慌!”
陆川看到一只羊羔,跑向水沟边。
因为距离不远,他跑过去一把薅住羊羔后颈。
另一只手扣住羊腿,这才将它从沟边提了回来。
开春的雪水刚化,沟边的冻土外硬里软,看着结实,踩上去容易塌陷。
一旦羊羔掉进沟中,必死无疑。
这会羊羔四蹄乱蹬,咩咩咩的乱叫,像在和陆川道谢。
陆川听懂了,摸着羊羔的脑袋说:“别过去,那边危险。”
羊羔点头靠在陆川怀里求安慰。
看到这一幕,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陆川要是再慢一步,这羊羔就没命了。
一个藏族大汉走过来和陆川说:“汉人知青,你管得也太宽了,羊羔摔一下,又不是人摔了,至于吼那么大声?”
“吓了老子一大跳。”
陆川把羊羔扔给赶来的老牧民,抬眼看向大汉,没好气的说:“羊羔摔了,你下去捞?”
大汉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陆川指了指塌掉的沟边:“雪水沟里滑得很,羊羔掉下去,捞慢了冻死,捞急了人也跟着滑。你嘴上说得轻巧,是因为刚才掉下去的不是你家羊。”
这话堵得大汉脸色铁黑,他生气的说:“你一个外来的知青,少拿这话教训我们牧民。”
陆川冷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这你能破防?”
“草,你他妈的说谁呢。”
“谁破防,我就说谁。”
大汉闻言,攥紧拳头,却没敢动手。
刚才陆川单手提羊羔那一下,他看得清楚,力气很大。
而且现场这么多牧民知青在,自己动手讨不了便宜。
陆川没再理大汉,看向抱羊羔的老牧民说:“牧民大叔,在沟边垒些石头,别让羊羔靠近,再出事,不是每次都有人赶得上。”
老牧民嘴唇动了动,脸上又臊又后怕。
这一次,他没有不服,笑着说:“听你的。”
说罢,就去喊人搬石头。
老牧民的媳妇,也走了过来,她把一个布包塞到陆川手里。
“陆知青,拿着,刚才救的是我家的羊羔,今天出门婶子就带了点零嘴,你别嫌少。”
陆川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风干肉,一小包炒青稞粒,还有两块奶渣。
他推了一下:“婶子你太客气了,顺手的事。”
牧民婶子板起脸:“顺手也是救了,你不拿,我心里过不去。”
老牧民也说道:“拿着吧。”
陆川看了他一眼。
见对方坚决,这才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庆山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布包:“婶子,我刚才也喊了。”
牧民婶子被他逗笑,抓了一小把炒青稞粒塞给他。
“你嗓门大,也算出了力。”
王庆山乐了:“还是婶子明事理。”
陆川瞥他:“吃完干活,别光顾着贫嘴。”
王庆山把炒青稞粒塞进嘴里说:“陆川,你是魔鬼吗?现在是休息时间。”
陆川也是好笑,找了个地方坐下啃饼。
这会老牧民带着人在沟边的塌口上垒了几块石头,毒草拔干净。
下午等毒草都收拾干净了,扎西大叔他们也过来了。
众人收工,拔下来的毒草被集中装进麻袋,抬到山脚埋了。
下山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王庆山一边揉腰一边抱怨:“陆川,我跟你说,下回再有这活,你别喊我。”
陆川看都没看他:“没人喊你,是队里通知的。”
王庆山噎了一下:“那你也别跟我一组。”
陆川淡淡道:“行,下回让你跟孙建国一组。”
王庆山立马闭嘴,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那还是算了,孙建国干活不如我,话还比我多。”
陆川被他气笑。
这孙贼嘴上嫌弃,真干活倒没掉过链子。
一行人回到陆措村,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白烟。
空气中带着牛粪烟和酥油茶的味道。
陆川和知青们分开,拎着工具回家。
“梅朵,你变了,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后头喊哥哥,现在居然拿枪指我?”
陆川快到院门口时,他远远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穿着棕色藏袍,正抓着梅朵的胳膊。
梅朵拿枪对着男人的胸口说:“放开。”
男人不但没放,还不屑的说:“怎么,跟了男人以后,脾气也变大了?那个外来的知青能给你的,我也能…”
话没说完,男人只觉眼前一黑。
屁股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倒在地上,下巴脱臼。
“谁他妈打老子。”
陆川上前薅住男人的头发,把人拖到院门外。
这家伙想爬起来,可下巴歪着,胸口疼得喘不上气,手脚发软,爬了两下又摔回去。
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陆川问男人:“刚才哪只手抓了我媳妇?”
男人含糊地呜咽,他根本说不清话,求放过啊。
“右手?”
陆川直接踩住男人的右手,稍稍用力。
男人立刻疼得整个人弓起来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