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村里升起炊烟。
知青点那边传出消息,说李君茹眼睛伤了,后山狼窝吓人,最近谁都别过去。
不少知青听见后,嘴上骂狼凶,心里也发怵。
陆川回到家时,梅朵正在灶边添柴。
她看见陆川身上的雪,立刻站起身:“李君茹找到了吗?”
陆川把枪挂到墙上:“她没事。”
梅朵走近,替他拍掉肩上的雪:“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陆川:“咱们今晚才有危险。”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梅朵听后,顿时火冒三丈:“拿羊肠引狼害人,这种人该捆起来扔雪地里。”
陆川笑着说:“别急,今晚就捆。”
梅朵看他还有心思笑,伸手拍了下他胳膊:“你还有脸笑?身上全是血。”
陆川低头看了眼:“狼的。”
梅朵不信,拉过他的手仔细看。
确认没伤,她才松了口气。
珠玛抱着柴火从灶房出来:“姐夫,今晚真有人来偷羊?”
陆川说:“不一定只偷肉,也可能偷人。”都是亡命徒顺手掳走几个女人一点都不奇怪。
小丫头凑过来说:“哥,坏人来了记得放大虫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川笑了:“好,听你的。”
小丫头立刻扭头看向门口趴着的老虎:“大虫,你今晚别睡了,给我打起精神来。”
大虫甩了下尾巴回应。
梅朵去把院子里挂着的风干肉取下来,又让珠玛把屋里那几块肉全搬进木柜。
陆川说:“真肉收好,门口挂假的。”
珠玛问:“假的咋挂?”
陆川从角落捡了块旧羊皮,包了几块碎骨头,又抹了点羊油,递给珠玛:“就挂这个。”
珠玛皱着鼻子:“臭死了。”
陆川说:“臭才招狼呢,越臭越好。”
梅朵转身从墙上取下猎枪,检查枪膛。
陆川看她:“媳妇,你在屋里守着就行。”
梅朵说:“外头你管,院里我守。”
陆川没拦,不愧是自己的女人,这话听着顺耳。
晚上,陆措村安静得只剩风声。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肉”,油腥味被风一吹,顺着村道往外飘。
陆川没有睡。
他披着羊皮袄站在阁楼上,身边放着猎枪,脚边摆着迫击炮。
下面院子里,大虫趴在门后。
梅朵守在屋门边,猎枪横在膝上,珠玛带着小丫头躲在里屋,门闩插得严严实实。
后半夜,十几号人骑马进了村子,他们分成几拨。
有四五个往村中间摸去,盯着几户门口挂的肉;还有几个人绕向大队羊圈,想看看有没有没关严的牲口棚。
剩下三个男人,顺着风口摸到了陆川家门口。
他们看这院墙新修过,门口又挂着油腥味最重的一包东西,便觉得这家肯定藏了好货。
瘦高个伸手扯下那包“肉”,凑近闻了闻,皱眉道:“老二,这玩意儿咋这么臭?”
另一个男人说:“我草,这是假的,真肉肯定藏屋里了走进屋瞧瞧。”
陆川手搭在迫击炮旁,却没动。
院里早安排好了,梅朵守正门,珠玛守羊圈,小丫头躲在里屋拉绳。真有差错,他再出手也来得及。
珠玛端着猎枪走出来:“都趴着别动。”
其中一个瘦高个见是个女人,眼睛立马亮了。
“哟,还是个俊的。”
他非但没趴下,反而往前走了半步,咧嘴笑道:“妹妹,把枪放下,哥几个拿点肉就走。你要是听话,哥今晚还能疼疼你。”
珠玛脸色难看:“你再说一句。”
瘦高个嘿嘿笑:“咋,还害羞了?这荒草地上,跟谁不是过日子?你男人要是没本事,今晚就换个有本事的…”
话没说完,阁楼上传来陆川的声音。
“珠玛,还等啥?留着他过年?”
“来了,姐夫,看我的。”珠玛直接对着瘦高个开了一枪。
瘦高个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心说我草这女人枪法还挺好。
旁边的男人见状立马怒了,也抬枪要为兄弟报仇。
“臭娘们,等老子……”
话还没说完,梅朵出来了,砰砰两声直接直接解决了他。
最后一个男人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他刚跑到院门口,里屋传来小丫头的声音。
“大虫,上!”
门边暗扣一响,大虫从阴影里扑了出去。
男人只听见身后一声虎啸,腿当场软了。
他还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就被虎爪按进雪地。
陆川站在阁楼上,笑了笑:“进了我家的门,还想站着出去,想得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