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雪越来越大了 你们赶紧赶路吧,我也要回家了。”陆川没再多问,准备离开。
“同志,等等,按照草原规矩,谁打死猎物的归谁,你把狼尸带走,还有这个也拿着。”老头说着从牛车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陆川。
陆川打开布袋,里面装着十几根品相不错的虫草:“老爷子,虫草就算了,您留着泡茶喝可以补元气。”他可不好意思收。
“算什么算,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老头瞪了陆川一眼,草原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陆川有些无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好收下:“行,那我厚着脸皮拿了。”
“这才像话嘛,对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呢。””老头问陆川。
“陆川,陆地的陆,山川的川,您呢怎么称呼。”
“大家都叫我西丁,这是我孙女白玛,陆川同志,以后路过达塘村记得去我家坐坐,我老头子请你喝酥油茶,吃风干牦牛肉。”西丁老爷子说。
“那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别嫌我饭量大。”陆川记得这村子离陆错村不远。
西丁哈哈大笑:“你就是再带几个朋友来,我老头子也管得起。”
聊了两句,西丁祖孙就驾着马车走了,陆川也没多做停留,将狼尸驮在马背上也离开了。
“爷爷,刚才被狼群围住的时候,我手脚都吓软了,可陆川还主动冲上去,胆子真大。”白玛坐在牛车后面手还有点抖,她打心里佩服陆川。
西丁老爷子笑了笑,驾着牛车出发:“胆子不大可驯服不了马王。”
“爷爷,你不会认错吧?”白玛愣了一下。
她从小在草原长大,自然知道马王的凶悍,寻常人一靠近不被踢翻就不错了。
“你爷爷我还没老糊涂,陆川刚骑的那匹黑马额头有一撮白毛,四条腿跟铁柱子似的,跟我前两月看到的马王一模一样。”西丁老爷子说。
前阵子,外孙来信说陆措村来了一个汉人知青把他看上的马王驯服了,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人就是陆川。
陆川骑马在草原驰骋,今天收获颇丰,他心里挺高兴去,碰到面熟的牧民也主动打招呼。
没多久他就驮着狼回到了村子。
“湘玉你快看,陆川又去驮猎物回来了,做他媳妇真幸福,难怪梅朵气色都变好了。”
知青点,李君茹看到陆川经过,一脸羡慕。
“可不是嘛,关键人也长得精神,会打猎,贴心会疼媳妇,那方面还有劲,嘿嘿,我以后找对象,也照着这个标准找。”佟湘玉凑了过来。
黄玉珍说:“侬们两个,知不知羞啊,张口对象,闭口那方面有劲的,你们好歹也是下乡知青,整天想着男人,像什么样子?”
李君茹尴尬人:“玉珍,你说的对,我和湘玉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黄玉珍一脸严肃:“开玩笑也不行,咱们新时代的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整天围着男人转,侬们有这种落后思想,就是中毒太深,必须进行自我反省。”
“这样,你和佟湘玉去抄二十遍伟人语录,好好解毒,洗洗脑子,端正思想态度。”
佟湘玉当场翻了个白眼,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得了吧黄玉珍,你什么都能上纲上线,你又不是干部,凭什么指使我们抄语录。”
黄玉珍脸色一沉:“不识好人心,侬们思想滑坡,我帮助你们进步,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上纲上线?”
佟湘玉气笑了:“进步?那我问问你,前两天码草垛你为什么老请假,逃避劳动,你是不是不想进步,思想觉悟有问题,是不是也得抄语录?”
黄玉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最怕有人拿干活说她,自己平时虽然也下地,可论起力气和吃苦,确实比不上那些工农家庭出身的知青。
“佟湘玉,你偷换概念,我家三代都是军人,我的革命觉悟从小耳濡目染,不过是提点建议不爱听就算了。”
佟湘玉说:“算了就算了,我家两代工农出生,根正苗红,要按出身排资论辈,知青点里还轮不到你给我上课。”
黄玉珍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隔壁几个男知青披着棉袄走出来。
“我说几位姑奶奶,陆川打个猎回来,你们都能从找对象聊到思想觉悟,我也是服气。”王庆山吐槽。
赵卫东也探出脑袋:“就是,你们再吵下去,我还以为知青点要开批斗会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晚上能不能去蹭两口肉吃。”
丢下这话,他和王庆山就走了,孙建国几人跟了上去。
黄玉珍她们又嚷嚷了几句差点干起来,直到她们吵累了,知青点才恢复平静。
“姑父,牛肉干找回来了吗?”陆川刚到家,还没来得及下马,一道小身影就冲了出来。
贡布这小子惦记了一下午,中午被海东青抢走的那块牛肉干,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心疼。
“牛肉干被海东青吃完了,我把它抓回来,让它为你打工还债,为奴为婢,什么时候把牛肉干挣回来,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陆川把海东青从空间放出来关在鸡笼。
“那行吧,我原谅它了。”贡布舒服了。
牛肉干没了,但换来一只海东青,这么一算,好像也不亏。
小孩子气性大,散得也快,拿来一根绳子绑上带海东青出门遛弯去了,小丫头听到动静也跟着出了门。
珠玛放牧回来了,梅朵过去帮忙把羊群赶进畜棚。
陆川把狼尸卸下来,来到后院,四张狼皮被剥开,挂在木架上晾着,洗干净,肉切成块,留下一只煮晚餐,其他都放进大水缸中放盐腌制。
狼肉处理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雪还在飘。
陆川从厨房搬出一口大铁锅,往里面倒了半锅水,生姜大葱,花椒干辣椒依次下锅。
等水烧开,再把剁好的狼肉倒进去焯水,不一会儿,锅里便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原本说不吃狼肉的梅朵姐妹,最后还是没忍住尝了一块。
“姐夫,你煮的狼肉都不酸,也没怪味真好吃。”珠玛咬着肉说。
“确实不错,比我以前吃过的狼肉好吃多了。”梅朵也尝了一口。
“那当然,哥们做饭什么时候差过。”陆川臭显摆。
贡布和小丫头埋头干饭都顾不上说话,俩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饭,一家人围着火炉烤火,说说笑笑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陆川起床洗漱,早餐吃糌粑,喝酥油茶,身上刚暖起来,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川出来院子,看到扎西大叔和几个民兵骑马过来,身上背着枪。
“扎西大叔,大清早的你们要去哪儿?”陆川出来打招呼。
“知青点出事了。”扎西大叔也不瞒着陆川。
“出啥事了?”陆川有些惊讶,难道是那帮知青有人搞对象怀上了?
不怪他这么想,上辈子年代剧里面都这么演。
“王庆山孙建国几人昨晚有没有来找你?”扎西大叔问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