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不慌不忙:“崔老,药方是根据《伤寒杂病论》和《温病条辨》改良而来。生石膏用量确实大,但针对这次瘟疫的高热症状,非此不能见效。”
胡瑰花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苏明远直视她的眼睛:“胡研究员,既然您这么肯定我的药无效,那敢不敢再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的药能不能在一小时内退烧。”苏明远语气平静,“如果我输了,我不仅立刻离开制药厂,并且从此不再行医。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我胡瑰花从此给你当助手!”胡瑰花冲动地说。
张宝贵急忙劝阻:“胡研究员,别冲动!这小子明显是在激你!”
苏忠义见状,立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崔老,梁旗山同志,你们作见证。今天我们就去隔离病房,当场比试!”
崔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小苏同志,你可想清楚了?这赌注可不小。”
苏明远淡然一笑:“崔老,我对自己改良的药方有信心。不过...”
他转向胡瑰花,笑道:“胡研究员,赌注可以改一改。如果我赢了,不需要您当助手,只希望您能放下成见,一起为抗击疫情出力。”
这番话让研究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化。
胡瑰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张宝贵则阴阳怪气地说:“一次二次的提这事儿,装什么大度呐!”
梁旗山突然开口:“我同意比试。现在疫情严重,任何可能有效的药方都值得一试。”
崔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比一比吧。不过...”
他严肃地看着苏明远,“小苏同志,药方事关人命,可开不得玩笑。”
苏明远郑重地点头:“崔老放心,我明白。”
苏忠义长舒一口气:“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药材。小苏,你需要什么?”
“生石膏、黄芩、黄连...”苏明远报出一串药名,“还有干净的煎药器具。”
胡瑰花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张宝贵,去把药材拿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宝贵不情不愿地去取药材,边走边嘀咕:“浪费时间...”
苏忠义气得直跺脚,但被苏明远拦住:“苏厂长,别生气。事实胜于雄辩。”
胡瑰花说完,也在准备自己的药材,她故意提高声音:“崔老,您看我这清热解毒汤的配伍如何?”
崔老走过去看了看:“嗯,君臣佐使分明,是稳妥的方子。”
张宝贵立即拍马屁:“胡研究员的方子肯定比那小子的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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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药厂的药材仓库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制药厂的药材真是丰富啊!”
苏明远站在药柜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一排排药材,最终停在了生石膏上。
“半斤生石膏?”胡瑰花尖锐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苏明远手中的药包,“张宝贵!你快来看!这位神医要用半斤生石膏!这是要把人吃死吗?”
张宝贵闻声赶来,脸上堆满夸张的惊讶:“半斤?这哪是开药方,这是要盖房子吧?”他转向崔老,语气夸张:“崔老,您行医五十多年,见过这么开方的吗?”
“我刚刚特意没拿这么多石膏,就是怕出问题,没想到这小子自己跑来取了!”
“这药熬出来,怕是要吃死人的啊!这完全是在谋财害命。”
“大家瞧见了,我可是尽力了,这些多余的石膏都是他自己拿的啊!”
崔老皱着眉头踱步过来,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接过药包掂了掂,白胡子气得直颤:“胡闹!简直是胡闹!《伤寒论》原方生石膏最多不过二两,你这剂量是要出人命的!”
苏明远不慌不忙地继续称量黄芩:“崔老,原方针对的是一般热症。这次瘟疫来势凶猛,非重剂不能见效。”
“放屁!”张宝贵猛地拍案而起,“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苏厂长从哪找来这么个玩意儿?”
胡瑰花冷笑连连,手指点着苏明远的药方:“看看,生石膏半斤,黄芩三两,黄连二两...这哪是改良?分明是乱改!”
她转向崔老,语气夸张道:“崔老,这种方子要是给人吃了,咱们制药厂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梁旗山站在角落里,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苏明远配药的手法,突然开口道:“苏同志,你这黄芩和黄连的比例也很特别。”
苏明远抬头,对这位一直沉默的研究员报以微笑:“梁研究员好眼力。这次瘟疫热毒炽盛,必须加重清热解毒的药力。”
“胡说八道!”张宝贵一把推开梁旗山,“老梁,你别被他忽悠了!这小子就是个骗子!”
仓库门被猛地推开,苏忠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吵什么吵!整个厂区都听见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刚接到市医院通知,昨晚又死了三个!我们没时间在这磨蹭!”
胡瑰花不依不饶地挡在苏忠义面前:“苏厂长!您看看他开的方子!半斤生石膏!这是要毒死人吗?”
苏忠义看都不看药方,直接怼了回去:“我不管他用什么!昨天小李高烧昏迷,就是小苏的药救回来的!不到一小时退烧,今早吃了两大碗饭!”
研究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是一小时退烧?”张宝贵夸张地掏掏耳朵,“苏厂长,您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放你娘的屁!”苏忠义一把揪住张宝贵的衣领,“我亲眼所见!小李现在就躺在招待所,你们自己去问!”
崔老突然眯起眼睛:“等等...小苏同志姓苏,苏厂长也姓苏...”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该不会是...”
胡瑰花立刻会意,夸张地捂住嘴:“哎呀!原来如此!苏厂长,您这是要给自家小辈铺路啊!”
她转向其他研究员,声音尖利:“同志们!咱们制药厂什么时候成了家族企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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