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弓马,结阵。”
三十多官兵听到命令,丢弃弓箭,翻身下马,各式各样的武器出现在手中。
拿长武器的8人做前锋,中短武器的18人分两队从侧边突袭,短武器的11人在外围投掷绳索限制王进的行动范围。
王进从树后滑出,挺枪迎敌,枪杆抖出朵朵枪花,第一个冲上来的军卒连武器都没抬起来,便被枪尖刺穿咽喉,鲜血喷溅在枯叶上。
“右卫并前锋,围上去。”
冯合在马上指挥,不亲自上,这次杀王进,加上高太尉私下给的总共就那点赏钱,多死几个人,能多分一点。
这群军士可是战场上杀出来的高手,训练有素。
轮番围攻下,王进左臂被一刀划开,鲜血顺着胳膊流到枪杆上,他却浑然不觉,反手一枪挑飞一人的手腕,又旋身避开身后的偷袭,枪尾重重砸在另一人胸口,骨裂声清脆刺耳。
西门庆在远处看呆了,暗暗道:“军队和土匪的战力差别太大了,要不是大宋军队多是文官指挥,他打死都不敢相信土匪能打得过军队。”
想到这里,他悄悄靠近,准备偷袭冯合。
王进不愧是前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一连杀了第二十一人,脸上全是血。
咻!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划破清冷的月色。
王进的大腿被暗箭射中,踉跄着单膝跪地,枪杆拄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子。
电光火石间,剩下的军士持兵器将他围住。
王进知道反抗不了,放下手中长枪,抬眸一看,冯合手持弓箭得意洋洋笑着。
“你强任你强,一手偷袭教你做人。”
下一秒。
一个黑影从两丈处的树上跳下来,一刀将冯合劈成两半。
“草,老子最恨偷袭的人。”
两半尸体从马背上掉落,西门庆站在马上,大声骂道。
这声音引得围攻王进的军士一愣。
王进抓住机会,趁机抄起地上的长枪,忍着伤痛挑开架着自己的兵器,拉开距离。
前面一名军士见西门庆有点武功,站出来拱手道:
“这位好汉,我们是高俅高太尉的人,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高球低球,不认识。”
西门庆嗤笑一声。
“你……”军士瞪大眼珠子,不知该如何反驳。
“哦,我想起来了。”西门庆咦了一声,慢条斯理问,“是不是那个只会踢蹴鞠的太尉?”
“对对对。”
军士闻言大喜,指着王进,“好汉帮我们拿下这个反贼,我们可以一同回东京领赏。”
“我看你们才像反贼。”
西门庆从马背上一跃,腰刀寒光一闪,“唰”地斩掉这为首的军士。
旁边一人刚要举刀,西门庆已欺身近前,手肘重重撞在他心口,同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折,长刀落地,跟着一掌拍在他面门,他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高俅这个只会踢蹴鞠的老杂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整个大宋都是他家的,什么本事没有,到处欺男霸女,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杀的就是他的人。”
西门庆横刀又砍翻一人。
“你放肆。”
剩下十三人怒了,转头围攻西门庆。
可他们只剩这几人,没了配合,单论战力顶多算二流,那是西门庆的对手。
只见西门庆游历在人群,拳脚并用,刀刃专挑破绽,要么抹喉,要么斩腰。
“好拳脚。”
王进惊呼,对面这人虽然刀法不咋地,但那拳脚功夫甚是了得。
十几个回合下来,只剩四人,他们见势不妙,撒腿便逃,但西门庆岂能如他们所愿,追上去就砍三人。
最后一个人机灵,跳上马,想拔马逃跑,却被王进抛抢,一枪刺穿后背。
山林里终于恢复寂静。
【叮!宿主执行正义,词条“正义使者”的进度提升,当前进度:3/5!】
西门庆大喜,这也算执行正义?
王进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多谢兄台,在下王进,不知兄台名讳?”
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没在用隐瞒。
“京东路西门庆。”
王进再次深深一揖,“多谢西门兄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我还要去寻家母,日后定当回报。”
“王兄不必多礼,我素来敬重英雄。”
西门庆见他拖着伤腿上马,阻拦道:“你受伤了,先包扎一下,我帮你去寻……”
话还未说完,王进母亲骑着马折返回来了。
“母亲,你怎么回来?”
王进连忙翻身下马,朝王母一瘸一拐走去。
“儿,我走了一段见你没来,放心不下。”王母心里清楚,要是儿子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西门庆放下腰刀,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走到王进身边,
“王兄我帮你止血。”
“西门兄,我自己来。”王进下马接过布条蹲下,握住箭杆,咬着牙用力拔出,用布条紧紧裹着伤口。
西门庆替王进收拾好东西,“此地不宜久留。”
“西门兄我这身份……”
王进将得罪高俅的事情全盘托出,“西门兄,等我给家母养老送终,如若不死,自会来京东路寻你,以报救命之恩。”
“王兄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西门庆摆手,“别人怕高俅,我可不怕。”
“我在阳谷县也有些势力,高俅虽然势大,但一时查不到那里,你若不嫌弃,不如带着伯母随我去阳谷县避避。”
王进还在犹疑。
王母拉着他的手,语重深长道:“儿啊,这位公子是好人,咱们就听公子的吧。”
她虽然不知西门庆是什么人,但从西门庆救了自己的儿子,还怒骂高俅,可以确定不会出卖他们。
王进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又看了看西门庆真诚的眼神,重重点头:
“好,西门兄,我王进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被高俅下了海捕文书,没人敢收留他,现在带着伤,还囊中羞涩,很难逃到南海。
“我们赶快离开。”
西门庆看着山林里面的战马,有点不舍,但也只是犹疑一下便带着王进母子离开山林。
出了山林。
西门庆去客栈叫醒棋童和琴童,买下一辆马车连夜离开。
他们找了一个安全的乡村落脚。
天亮,西门庆让人找来药给王进处理伤口。
“王兄,我的两个小厮留下给你使唤,我有点事情,明日一早便可返回。”
西门庆拿起朴刀准备去十字坡杀人。
王进叫住西门庆,“西门兄去哪,我现在虽带伤,但还是能帮到你,需要我与你一同前去吗?”
“不用。”
西门庆编出一个理由,解释道:“前些日子,家中的仆人路过孟州道的一家酒肆,莫名其妙消失了,听说是被人做成人肉包子,我这次就便是来查这件事的,那家酒肆的人不是我的对手,我弄死他们,报完仇就回来。”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王进见识过西门庆的武艺,一般人还真打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