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下沉,间不容发地避开这记扫臂,同时右腿高抬如毒蝎摆尾。
一记鞭腿踢在胡僧脖颈上。
“砰!”
一声闷响。
胡僧身体剧震,倒退十多步,粗壮的脖子传来一阵酸麻。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看似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不仅力气大,招式更是刁钻狠辣。
两人交手两个回合,玳安等十几人才反应过来。
“上,拿下他。”
十几个护卫听到玳安的声音,挥舞着器械冲了上去,但他们哪里是力大无穷的胡僧的对手,只见胡僧两只手分别抓住一根长枪。
一个照面,两护卫被枪头捅穿,血溅三尺,紧接着中心开花,剩下几人被扫飞。
就在玳安拔刀欲上时,西门庆伸手拦住他。
“退,你们打不过他。”
话音未落。
西门庆揉身再上。
两人顷刻间在庭院缠斗起来,拳脚相交,砰砰作响,桌椅茶几被波及,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几个回合的交手。
纵使胡僧一身蛮力,皮糙肉厚,寻常拳脚打在他身上难伤根本,但也被西门庆一手袖里短打打得手忙脚乱。
“砰!”
西门庆长袖翻转,隐藏在袖下的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胡僧心口。
“你这是什么功夫?”
胡僧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退撞在庭院石桌子上,不断喘着粗气,眼中血色更浓。
他从未见过以长袍为武器的武功。
容不得他过多喘息,西门庆的拳脚将来。
胡僧猛地暴起石凳,势大力沉地朝西门庆劈头盖脸砸下,这一击并不精准,只是想减缓西门庆的进攻之势。
丢完,胡僧转身朝大门方向逃跑。
“杀了我的人还想跑?”
西门庆一脚踢飞石凳,两步一跃,夺过玳安手中朴刀,纵身一跃,翻过两米左右的高墙,冲到庭院出口堵住胡僧。
就在这时,潘金莲并不知这里的事情,端着茶水从后宅出来,刚好遇到逃跑的胡僧。
“啊~”
潘金莲见状,吓得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尖叫着往后退。
胡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潘金莲的手腕,将她挡在身前,怒视着西门庆,
“再过来,我便杀了你这美娇娘。”
西门庆脸色一沉,脚步止住,死死盯着两人。
潘金莲花容失色,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眼泪哗啦啦滑落。
胡僧的手掌抬在潘金莲后脑勺上方,怒斥道:
“放我走,不然她死。”
潘金莲眼睛红润,“主人你做你事情就行,别管我。”
“呼~”
西门庆深呼吸一口气,摊开手,将刀丢在地上,“放了她,我让你走。”
胡僧冷哼一声,拽着潘金莲往大门口退。
西门庆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西门家能打的护卫全被玳安召集而来,全拿着武器跟着西门庆身后。
潘金莲咬着红唇,含着复杂情绪的目光一直在西门庆身上,这几天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发泄的工具,没想到西门庆真会顾忌她的安危。
没一会。
胡僧挟持潘金莲直到退出门外。
街上路过的几个行人群纷纷看来。
胡僧心里明白不能等过多人聚集,猛地将潘金莲推出,转身就往街西奔去。
西门庆眼神一凛,扑向潘金莲,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软倒在西门庆怀里。
“回房去。”
西门庆看了一眼怀中脸色煞白的潘金莲,将其放下,她腿软,根本站不住,瘫软在地。
西门庆没有管,接过玳安手上的刀,追了上去。
街道上,胡僧一路狂奔,虽然街上的行人、摊贩不敢拦他,但他的行踪会因此暴露。
他只是跑了一段距离,便冲进没人的巷道。
西门庆顺着行人的表情追到巷口,转身一看,胡僧已消失在巷道拐角。
二话不说,西门庆脚踩墙壁轻轻一跃,翻身上屋檐,踏着瓦片俯瞰胡僧的逃跑方向。
嗖!
西门庆施展轻功,在屋顶上如履平地,抄近道追击。胡僧的速度确实比普通人快许多,但在他的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几个起落,两人距离越拉越近。
胡僧听得脑后风响,自知难以逃脱,凶性彻底爆发,回身装备做困兽之斗。
西门庆凌空一跃,刀锋砍下。
胡僧侧身躲避刀锋,但没想到刀不是西门庆的长项,虚实变幻,只见西门庆半空中弃刀,一脚踹在胡僧的下颚。
“砰”
胡僧嘴巴扭曲,血肉夹杂牙齿飞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西门庆翻身落下,单足踏在胡僧胸口,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胡僧再无力反抗。
西门庆俯视着他,冷声道:“现在,可以好好谈谈药方了吗?”
死亡的恐惧攫住胡僧。
他再不敢坚持,手颤巍巍伸进裤裆,布条撕开的声音响起,他拽出一条中单,含糊其辞道:
“给……给你,饶…我饶以命。”
西门庆:???
我说怪不得收不到药方,原来是写在内裤内侧。
西门庆嫌弃的接过中单,反过来仔细看了看,他也不知是真是假,假装看了一眼,脚微微用力,冷哼一声,
“给我假的药方,你当我是傻子?”
胡僧瞳孔放大,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这……是真的。”
“呵呵,开个玩笑。”
西门庆移开脚,捡起朴刀,背对着胡僧,向前走了几步,仿佛是要放他离开,淡淡道:
“今日饶你一命,记住,记住,一定要记住,下次见面,我定不会手下留情了。”
胡僧如蒙大赦,强忍剧痛勉力撑起半个身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西门庆猛然回头,高声道:
“大师。”
胡僧闻言,疑惑转身。
西门庆脸上带着一种戏谑而残忍的大笑,“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未落,他冲了过去,寒光一闪。
胡僧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刀锋掠过,只听“噗呲”一声,他的头颅从脖颈处滑落,带着喷溅的鲜血滚落在地。
西门庆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看着无头尸身缓缓倒下,“是你先不守信用,还杀了我两护卫,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了。”
胡僧在西门府时答应写出药方,没想到提笔反手偷袭他,这能饶恕。
【叮!恭喜宿主激活“无毒不丈夫”词条!】
“舒服,这是最好完成的词条,也是最实用的词条。”
西门庆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刚准备离开巷口,玳安才带着人赶到。
玳安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眸中震惊之色溢出来,转成对西门庆崇拜,刚刚在庭院要是他上,肯定被胡僧手撕了。
西门庆走到玳安身边,将朴刀以及药方给他,沉声道:
“这是药方,给死去的护卫厚葬,有家属的重恤家属。”
“胡僧的事情,他偷窃家中财物,还调戏家中女眷,并且杀人,被我杀了,刚刚街道的行人是证人,你去衙门处理一下。”
玳安接过药方,摇头道:“爹,这不行的,找一个外人顶一下吧,就说你追出去,是那人失手杀的。”
大宋律法《宋刑统》中规定: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
白天杀人,犯了律法,就算可以处理,但也会留下把柄。
而且僧人在宋代社会地位特殊,杀了僧道,死后被官府查知,会追查。
玳安又道:“只要肯出钱,我们暗中保一下,减免刑罚,有的是人愿意。”
“行,你找人处理一下,钱财不要吝啬。”
“是。”
玳安应了一声,转身吩咐道:“封锁这里,去找刘二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