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到了苏挽和霍云晟面前,压低着声音用他们俩只能听见的声音,快速告知:“挽姐!你快回去!安安出事了!”
苏挽脑袋猛地“嗡——”一声,一片空白。
霍云晟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臂,稳住了她微微晃动的身体。
他一句话也没说,但却给了她安慰和依靠,让她很快冷静下来。
苏挽低声说了一句:“我先上去。”
快步朝上跑去。
狼牙棒抡在了手里,这个时候谁要是不长眼的撞上来,就别怪她见一个砸一个了!
她这一副凶神恶煞,嗜血一样的模样,还真的吓退了不少原本想要出来攀谈的人。
都是楼里一直盯着23层,见他们外出这么多天,猜肯定带回来不少物资,就想着占点便宜的人。
到了23层的楼梯防护门前,苏茉莉早就等在这里了,见她上来,赶紧开了门。
等人上了23层的楼道,苏茉莉才轻声说:“安安从昨天晚上开始发烧了!”
苏挽一颗心“砰砰——”狂跳,发烧?
前世天灾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安安也动不动就发烧,才4岁的小孩子,突然历经这样的天灾末世,被吓到了,被冻到了,或者饿了,吃的不干净了不消化了,都会发烧。
没办法,末世环境恶劣,成年人尚且难熬,更遑论小孩子了!
苏挽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苏茉莉十分自责,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的:
“对不起挽姐,是我没照顾好安安,肯定是因为我晚上睡的太沉了,没起来给安安盖被子,让他冻到了……”
刘川考虑到她是孕妇,小孩子睡觉手脚乱动,万一踢到她了麻烦,所以晚上他带着安安单独睡一个房间。
刘川是个男人,到底没有那么仔细,苏茉莉总不放心,每天晚上都会定个闹钟半夜起来给安安盖个被子,防止着凉。
现在的天气,白夜的温差很大,白天能有25度左右,是非常适宜人生活的温度。
但是到了晚上,就会降到15度,很凉,要是不注意盖被子,就会被冻着。
苏挽他们这几天在山上,也是因为塘主小院里有被子,又加上院子里生了好几个火堆没日没夜的烤干菜,值夜的人有火堆取暖,才不至于冻到。
昨晚上苏茉莉定的闹钟没响,因为没电了,她因为孕期嗜睡,半夜睡熟了没醒,一觉睡到天亮起来,刘川就告诉她,安安发烧了。
苏挽迅速跑进了屋,就看见安安小小一只躺在床上,浑身都很红很烫,身上只有小肚子一块盖了毛巾毯子。
苏茉莉怕她着急,赶紧说:
“我给量了体温,39.6度,马上就给他喂了美林,体温降下来过,38度,我每隔一刻钟就会给他用温水擦擦身体,我以前看过网上说,这样有助于降温,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现在应该是又烧起来了。”
“他现在需要散热降温,我没敢给他盖太多。”
苏挽看到安安还好好的,一颗心就踏实了,落地了。
她握住苏茉莉的手:“你做的都是对的,吃完了药没到6个小时不能喂下一顿,确实需要物理降温。”
“辛苦你了,小孩子感冒发烧是很正常的,你别自责,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还要谢谢你这两天照顾安安。”
关键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能这样照顾生病的安安,已经很有心了!
苏茉莉把喂过一顿的药拿给她:“我是差不多7点喂的第一顿。”
苏挽接了过来:“好,谢谢,等会儿我拿一瓶新药给你。”
这种液体药开封了一段时间就会过期的,她带走是最好的选择,可以继续喂给安安退烧,真有多余的,就放侧厢房保鲜空间里,这样最不浪费。
而药品对于苏茉莉这样一个准妈妈来说,也是极其重要宝贵的。
所以,苏挽这会儿其实内心的情绪波动非常的大!
和前世相比,这样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邻居都能给安安拿药吃药,再看看那所谓的嫡亲血脉的爷爷奶奶是怎么做的呢?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真到关键时候,却能冷情冷血地看着你去死!
苏挽抱着安安回了家,霍云晟已经搬了一趟木炭上来了,着急地问道:“安安怎么了?”
苏挽:“发烧了。”
她没多说:“已经喂过药了,我给他擦身体降温。”
“这里有我,你快去搬东西吧。”
霍云晟凑过来看看安安,他身上全是木炭黑灰,没敢靠太近,确定小家伙虽然发烧,但状况平稳。
他沉声:“我马上搬完!”
在塘主小院的时候,木炭就用称称好分装好了,每家一百六十斤,单独装好,搬上楼就直接送进各家。
江老医生也有,但因为他现在和廖家住一起,吃饭也是吴奶奶做的,所以就把给他的木炭放到廖家。
大概是察觉到妈妈在身边,安安很快就从迷糊中醒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在这末世里,苏挽唯一一点心软就全在安安身上了:“安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啊?”
安安摇头:“妈妈,安安不难受,安安害怕……”
苏挽以为他是因为发烧生病了,爸爸妈妈却不在身边,所以害怕,当下就把他搂在怀里,哼着儿歌哄着。
安安却抱住她的胳膊,紧紧地:“妈妈,山里发大洪水了,不要去山里了!好危险的!”
安安已经四岁了,苏挽没有对他隐瞒现在外面的环境,也没不告诉他爸爸妈妈去干嘛了。
所以安安知道他们去了山上。
苏挽心头一震,忽然就想起来重生那天,出现龙卷风的那天,安安也是突然发烧,然后说……
她倒吸一口气!
所以安安发烧是因为预知!
而且是预知的即将就要发生的灾难!
她瞳孔皱缩,立即把安安抱起,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安安,爸爸妈妈现在要出去接廖叔叔和林阿姨,你乖乖待在茉莉阿姨家里,好不好?”
安安满脸都是害怕担忧。
苏挽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又郑重地叮嘱:
“安安别怕,妈妈爸爸都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刚刚说的话,除了妈妈以外,不要和任何人说,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