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王陆的精神才渐渐恢复正常。
他用力甩了甩头,要把那些钻进脑子里的疯狂呓语甩出去。
“靠!说名字就好好说啊,为什么非要带上精神干扰呢?”
王陆揉着太阳穴,额头上还残留着冷汗。
“诶,祂刚刚说自己叫啥来着?奈……什么提?”
王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刚刚因为对方的精神干扰太强,导致自己根本没有听清对方的话。
“名字倒是挺熟悉的,是不是穿越前在哪里听到过?”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某个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但具体的细节怎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也好。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万一念诵祂的名字,祂也能感知到并借此降临,那可就麻烦了!”
王陆打了个寒颤,而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我怎么还在这片黑暗之中?难道祂真的想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靠!都不敢等我发育一波然后再正面对决,太怂了!
话音刚落,王陆忽然看到了面前似乎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类似指尖陀螺一样的物体,正在缓缓旋转。
它通体纯黑,黑得和周围的黑暗一模一样,完全融为一体,十分不容易被发现,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
不过自己刚刚因为刚进来,心态不稳,然后又被那个神明的声音分散了注意力,这才没有注意到。
那个陀螺就在王陆面前一臂的距离。
不大,只有指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的纹路因为太过黑暗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它在旋转。
王陆盯着那个陀螺看了几秒,然后一伸手,直接把那个陀螺握在了手里。
陀螺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这难道就是阵眼?”
下一瞬,周围的黑暗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速度收缩,从四面八方朝着王陆手中的陀螺涌来。
所有的黑暗全部收回到了王陆手中的陀螺里,周围的景象重新露出,王陆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原地。
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泛着白光的雪花骤然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陆愣了两秒,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在那个异界神明那里度过的时间,竟然在外界仅仅是一瞬而已!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陀螺,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正在飘落的发光雪花。那些雪花穿过他的身体,带来一阵温暖的触感,像是初春的阳光洒在皮肤上。
“时间流速……被控制了?”
王陆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了。在领域之内控制时间流速,别说是神明了,就连主宰都能做到,不算什么新鲜事。
顶多是神明更强一些,就算本体没有降临,随便制作出来的领域都能控制时间。
但随即,王陆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祂要特意控制时间?
祂完全可以让内外两界的时间一样,使得自己没有机会去帮别人啊?
除非……是祂不得不控制时间!
这个猜测的出现,让王陆更加确定,现在的异界神明所受到的限制其实比自己想的更大!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代表王陆有更多的时间来变强!
王陆喃喃道:“必须得更抓紧时间了!”
随后王陆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雪花散发出来的温暖,伸手看向手中的黑色陀螺。
“不过祂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东西拿走?是专门留给我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王陆就有一种想把陀螺扔出去的冲动。
但再联想到对方的诡异程度,王陆又犹豫了。
祂是不是就是想着我会随手丢掉,而这正是祂有一个能帮助降临的底牌?
把它丢掉之后,它就能以什么不可思议的方法帮助对方降临。
“嗯,丢掉肯定不行!那直接破坏呢?”
王陆试了一下混沌神雷。
灰白色的雷光从掌心喷涌而出,将黑色陀螺包裹其中。
但那些雷光在接触到陀螺表面的瞬间就被吸收了,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不起眼的黑色陀螺竟然能直接吸收混沌神雷!
王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是类似【冥暗幽洞】的独立空间?里面储存的应该是刚刚的黑暗,而黑暗能封印魂力,同样就能封印混沌神雷。”
嘶!有些棘手啊!
总不能一直随身带着吧?总感觉有些晦气啊!
王陆盯着掌心的陀螺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先带着吧。如果有机会,把它带回大夏,让夏九州他们看看。
如果真的能研究出个什么,也算是我为保护蓝星、抵御外神做出的一点点贡献。”
王陆把陀螺收进了储物戒指的最深处,特意用几块方碑石子把它围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能图个心理安慰。
而后王陆才把注意力放在这些雪上面。
他伸出手,一片发光的雪花落在掌心。
温暖的力量从雪花中渗出,顺着掌心的经脉流遍全身。
“奇怪,南极地下哪里来的雪花呢?而且非但不冷,还有点热。雪……难道是雪皇吗?她现身?”
王陆心中一喜。
能有一个至少都是主神的帮手下场,自己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目标还是和穆泠月她们汇合。
这时,王陆耳边忽然传来了玻瑞阿斯的声音:
【诸位,前往方碑圣地汇合!】
王陆挑眉:“看来那边也解决了,应该是这雪的作用。这下就好办很多了!”
就是不知道战损情况怎么样,老师她们是不是还依然平安?
王陆一边想着,一边快速朝着方碑圣地的方向飞去。
而另一边,穆泠月也收到了相同的通知,但她稍微有些犹豫。
面前喀俄涅还在痛苦的哀嚎。祂的身体已经融化了三分之二,就只剩下头颅和上半身还能分辨出是个人形。
穆泠月想要立刻前往方碑圣地,但她又有些不忍心就这样把喀俄涅丢在这里,毕竟对方之前可是舍身救过自己的。
最终经过了几秒的思想交锋之后,穆泠月做出了决定。
“我穆泠月生平从不欠人情!”
说完,她手中浮现一条寒冰锁链。
锁链通体冰蓝,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从穆泠月的掌心延伸出去,缠绕住喀俄涅剩下的身体。
锁链接触喀俄涅的瞬间,冰蓝色的寒气从锁链中涌出,将祂的身体快速冻结。
喀俄涅的哀嚎戛然而止,祂残存的身体被冻成了一座冰雕,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态。
三对眼睛半睁半闭,嘴巴微张,触手僵在半空中。
穆泠月凝聚【封魂冰棺】,把喀俄涅的冰雕拽到了冰棺之中。
冰棺内部连接着穆泠月可以穿越虚空的通道。
穆泠月用无数道冰锁把喀俄涅固定在虚空之中,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状结构。
这样既可以随身带着喀俄涅,还不用担心对方什么时候突破限制,反过来伤害自己。
因为如果祂要突破,就要扯断冰锁,而没了冰锁,祂就会迷失在虚空中。
穆泠月也无法在无尽的虚空中找到喀俄涅,同样的,对方也找不到她。
这也是穆泠月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伤害自己、也能暂时保留喀俄涅恢复的可能性的方法。
如果用普通的方法携带,比如放进空间戒指里,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
穆泠月也不会因为还人情就把自己置身于险境。
而后穆泠月收回冰棺,转身朝着方碑圣地飞去。
……
坠龙谷上方。
四位大兽皇还在等着喀俄涅和血肉母树把王陆的武魂真身形态逼出来,然后坐享其成。
结果武魂真身没有等来,反倒是等来一大场净化之雪!
漫天飘落的雪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光了。
那些雪花从虚空中凝结,无声地飘落,覆盖了整个坠龙谷。
雪花落在它们身上的时候,还会带来非常强烈的刺痛感,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冰怒狼皇最先察觉到不对,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片雪花落在它的鼻尖上,刺痛感从鼻尖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刺入了它的皮肤。
“嘶!”
它甩了甩头,试图把雪花甩掉,但更多的雪花落在它的毛发上,落在它的皮肤上,每一片都带来同样的刺痛。
冰怒狼皇头上凝聚了一层护罩。
深紫色的能量在它的头顶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屏障,但那些雪花竟然能穿过它的护罩,直接落在它的身上!
冰怒狼皇瞪大眼睛,说道:“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雪会对我们的伤害这么大?”
玄霜蜈皇也在躲避这些雪花,但可惜它的身体太大了,上百米的身躯盘绕在冰壁上,根本避无可避。
雪花落在它的冰霜铠甲上,铠甲表面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知道啊!”玄霜蜈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它的数百对步足同时收缩,试图把身体蜷缩起来减少暴露面积。
但坠龙谷中的雪花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飘落,根本躲不开。
冰晶剑齿虎帝皇没有动弹,任由雪花落在身上。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疼痛。
随后它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凝重,但仔细听起来,还有一丝失落:
“这应该是……天地同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