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放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脸上的表情十分意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你会死?我记得你身上的混沌之力应该还没用完吧?”
“当然没有,甚至还有一大半。”
魔术师语气十分坦然,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姬放更加不屑了,嘴角撇了撇,双手抱在胸前:“那不就得了?就凭你身上的混沌之力,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说稳杀你?除非是赋予你混沌之力的人!”
姬放可没有忘记之前魔术师单枪匹马闯进姬家祖地的情景,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若不是大家主亲自出手,再加上老祖宗正在闭关、姬家不动用祖地底蕴的情况下,还真拦不住他!
但就算是动用了底蕴,混沌之力还是能让魔术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就是混沌之力的可怕之处!
而现在,魔术师却说自己会死,这让姬放怎么相信?
要是真的相信了,那岂不是就是说这附近有着比姬家祖地还强的存在在伏击?太离谱了!
如果说让姬轩辕亲自来到,那还有把握击杀魔术师。
魔术师并不在乎姬放的调侃,而是说道:“我精通各种占卜手段。
扑克占卜、风水占卜、水晶球占卜、阿兹特克占卜、梦境占卜、塔罗牌、紫微斗数、占星术等等,甚至……掷色子。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横行大夏的保命手段,准确性自不必多说。”
说到这里,魔术师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
他的占卜在最近半年多,尤其是面对王陆的时候,结果都会变得非常模糊,而且结果都不太好。
但因为代价自己还能接受,所以魔术师不信这个死理,每次都强行开始计划,而结果也正如占卜的结果所显示的,结果都不太好。
难不成王陆真有上天庇佑?
魔术师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说道:“但以上所有方法无一例外,都显示出了同一个结局——如果我下场开始行动,等待我的会是毫无疑问的死亡!
而造成这样的场面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已经预先在这里设下了一个没有漏洞的死局,等着我去钻!”
姬放还是有些不信,但看着魔术师的表情不似作假,试探着问道:“现在大夏还有这种能人?”
说完,姬放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说道:“难道夏九州在这里?”
魔术师摇摇头:“他如果在这里,不会给我机会,而是直接对我出手!毕竟我的行踪逃不过他的眼睛。”
说着,魔术师摸了摸脖子,脑海里浮现出上次被夏九州像是掐小鸡子一样掐住,然后被王陆拿去【无戒木偶】的情形。
然后无声说道:那个老东西……
不过魔术师表情立刻恢复正常,又说道:“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他已经离开大夏,而王陆去了南极。
虽然他为了保险,对出行方向做出了一定的迷惑性调整,但我还是能推测出,他一定去了南极!并且用占卜做出了校准,结果也没错。”
姬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原来如此。诶,等等!”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你说夏九州现在不在大夏?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我这就从姬家叫人,咱们直接动手啊!夏九州不在,大夏还有谁能挡住姬家?!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姬家也!”
姬放的笑声在楼顶回荡,魔术师扶额,对于姬放这副嘴脸简直不忍直视。
要不是姬家大家主和二家主死活不离开【混乱虚空】,四家主还不如这个三家主,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姬放作为帮手呢?
魔术师打断道:“你怎么会认为大夏没有了夏九州就没有其他底牌了呢?”
姬放丝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有又如何?在我姬家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我这就让老祖出关。大夏,该迎回他真正的主人了!”
说着,姬放从袖中掏出一块通讯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姬家的族徽,中心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中隐约有光芒流转。
他手指捏住令牌,魂力灌注其中,宝石开始微微发亮。
但下一刻,令牌消失了,姬放的手指捏了个空。
他低头一看,原本握在手中的令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张扑克牌。
魔术师在月光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既然都是土鸡瓦狗,那这必死之局从何而来?”
姬放刚要生气,就听到魔术师的问题,脱口而出:“谁知道你占卜的到底准不准……”
魔术师冷哼一声:“你姬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是不假。
但如果领导者都像你这样的自大狂妄,那再多一倍的底蕴,也会在不久的未来全都被败光!”
姬放的脸色沉了下来,伸出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令牌还我!”
魔术师耸了耸肩:“在行动开始之前,令牌就先给我保管吧,省得你打扰你老祖宗睡觉。”
姬放切了一声,喃喃道:“谁说我只有一块令牌。”
说着,他把手伸向空间戒指,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姬放的手指在空间戒指上摸索了半天,然后震惊的发现所有的令牌竟然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扑克牌!
这下他可不淡定了,因为他刚刚可是一点混沌之力都没感觉到!
魔术师什么时候动的手?
姬放此刻再自大也发现了,魔术师表现出来的不只是那么简单,他的战斗力也不全都是来源于混沌之力。
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手伸进我的空间中,这真的是九十二级主宰能做到的?
姬放的心态悄然发生了转变。
他收回手,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你这个必死之局,包括的只有你吗?”
魔术师转过头,目光玩味:“你说呢?难道我叫你来是干看戏的吗?”
姬放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说我也会死?”
魔术师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手指灵活地洗着牌,纸牌在他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准确地来说,是下去几个死几个。”
姬放毕竟是主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骇压了下去,沉声问道:“那假设……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魔术师将扑克牌收回口袋,转过身,面向贵族花园的方向。
月光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
“当然是正面硬刚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如果我只是害怕区区的一次占卜的结果,那我还当什么魔术师?
魔术师的最高境界,不就是连天命都能欺骗过去吗?”
他高举双臂,仰头看向夜空。
西装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翻飞,领带歪到了一边,但他毫不在意。
“呵呵呃哈哈!”
魔术师的笑声在楼顶回荡,癫狂而肆意。
然后,他对着天空竖起中指,比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声音里带着一种挑衅一切的张狂:“就让我看看,王陆背后的你……到底是谁!”
一旁的姬放看着魔术师癫狂的状态,不自觉地远离了几分,心里暗自嘀咕:
真不愧是终焉教廷出来的疯子。
欺骗天命?这是人能做到的吗?我看我还是想想怎么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
而与此同时,另一片天空中。
诸葛亮也在抬头望着天空,只不过,他头顶的天空是用【浑天星斗山海图】包裹住之后的天空。
那张图在头顶展开,如同一面巨大的穹顶,将方圆数里的天幕都纳入其中。
图中的星辰以特定的轨迹排列,每一颗星都在缓缓移动,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不断变化,似乎周天变化都在这一张图之中。
诸葛亮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羽扇轻摇,目光在星图上游移。
他的眼睛很亮,倒映着图上的星光,像是把整片星空都装进了瞳孔里。
这时,星星逐渐排列成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形状。
那形状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张网,覆盖在星图的中央,将周围所有的星辰都纳入了它的注视之中。
看了一会儿,诸葛亮忽然呵呵一笑,摇了摇扇子。
“竟然不退反进。”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这是要和我斗一斗吗?”
他顿了顿,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看看,谁的局,水平更高明些吧。”
……
南极地下,王陆已经来到了第二十棵血肉母树。
这里已经趋近于南极的中央地带,也是所有血肉母树之中,污染魂兽修为最强的四棵所在地。
其中甚至有不弱于冰皇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又被污染了,那它的战斗力又得是何等强悍,简直难以想象。
而这四棵的负责人是冰皇、玻瑞阿斯、柳昊天和哮天犬。有最强的几人坐镇,也算是有备无患。
此刻,王陆已经来到了冰皇的所在地。
这里是南极地下最深处的一条大型通道,通道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条都要宽阔,穹顶高达数十米,冰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冰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腐朽甜腥味。
冰皇站在通道一侧,看到王陆到来,冰皇微微颔首。
王陆没有多言,对着冰皇示意过后,立刻转身面向血肉母树的坑洞。
这处坑洞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巨大,洞口直径超过三十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王陆抬起混沌龙枪,灰白色的雷光在枪尖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将魂力灌注到极致,然后对着坑洞深处轰出了一道神雷。
雷光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从枪尖喷涌而出,钻入坑洞深处。
下一刻……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坑洞深处传来,整个通道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从坑洞中传出。
“吼!!!!”
那道吼声沉闷而暴烈,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远古凶兽被骤然惊醒而生的起床气。
声波在通道中回荡,震得冰壁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大块大块的冰体从穹顶坠落。
王陆的耳膜一阵刺痛,周身的雷光都被吼声震得紊乱了一瞬。
这道吼声竟然让王陆都感到心神俱震!
王陆震惊地说道:“这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能让他心神震动的存在已经不多了。
下一刻,一只手掌从坑洞深处探出,把住了坑洞边缘。
那是一只足有一人大的手掌,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指甲漆黑如墨,深深地嵌入冰层之中。
指缝间有黑色的雾气渗出,所触之处,冰面迅速变成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寒气和生机。
同时,一股十分强横的威压从洞里喷涌而出,横扫一切。
威压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变得暗淡,连王陆周身的雷光都被压制得向内收缩了几分。
不远处的污染魂兽追兵们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那些被真龙血脉迷昏了头的魂兽们,在这股威压面前,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有的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
冰皇看向洞口的目光中满是凝重之色。
冰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果然在这里,我的老朋友、老对手……雪魔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