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扬犹豫了。他只是想恶心苏晴,要是真花两百一十万买个自己用不上的青花盘,太不划算了。
他瞪了赵建国一眼,没再继续加价。
拍卖师连喊三声,小锤落下:“两百一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苏晴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紧紧攥住赵建国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崇拜:“太谢谢您了,赵大哥!要不是您,我不仅抢不到这件真品,还得被张扬刁难!您的眼光真的太神了!”
“不客气,这东西值这个价。”赵建国笑着说。
苏晴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拍品依旧平平无奇,直到拍卖师推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下一件,明代青釉小罐,器型残缺,釉色暗淡,经初步鉴定为民间普通器物,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木盒打开,里面的青釉小罐确实寒酸——罐口缺了一小块,罐身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釉色发灰。
看着就像个不值钱的破烂。拍卖师介绍完,台下没人应声,连举牌的欲望都没有。
“哈哈哈!”张扬突然笑出声,指着那只青釉小罐嘲讽道,“这什么破玩意?缺胳膊少腿的,送我都不要!也就这种老东西,才会盯着这种垃圾看吧?”
他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张少说得对,这破罐子根本没人要!老东西要是敢拍,纯粹是花钱买破烂!”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这只青釉小罐毫无价值。
苏晴也有些疑惑,但看着赵建国笃定的眼神,她选择完全信任,只是凑到赵建国耳边轻声问:“赵大哥,这罐子……”她相信赵大哥绝不会无缘无故拍一件看似破烂的东西。
赵建国却眼神发亮,透视眼早已看穿——这青釉小罐只是个伪装,罐身内部藏着一层暗釉,剔除表层后,底下竟是明代永乐年间的甜白釉暗刻龙纹罐!
而且罐底还有“永乐年制”的暗款,是实打实的官窑珍品,真实价值至少两百万!他没理会张扬的嘲讽,缓缓举起了牌子:“五万!”
“哟,还真敢拍啊!”张扬笑得更嚣张了,“老东西,你是不是没见过古董?五万块买个破烂,脑子进水了吧?”
台下也有人跟着哄笑,没人相信这只破罐子能有什么价值。拍卖师见终于有人举牌,连忙喊道:“五万第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台下依旧安静,没人愿意跟拍。张扬抱着胳膊,等着看赵建国的笑话:“没人跟吧?就这破烂,也就你当个宝!”
“五万第二次!五万第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语气都有些敷衍。
赵建国从容地坐下,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嘲讽。
苏晴虽然疑惑,但出于对赵建国的绝对信任,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别在意张扬的话,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支持。
又过了几件拍品,拍卖会接近尾声,张扬始终没再出手,他笃定赵建国拍了个破烂,自己稳赢不输。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宋代汝窑天青釉盏登场,他才彻底动了心思。
拍卖师声音激昂:“压轴拍品,宋代汝窑天青釉盏,器型小巧,釉色如天青,开片自然,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万!”红布掀开,盏身的天青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看着极具诱惑力。
全场瞬间沸腾,汝窑可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存世量极少,谁都想趁机抢一件。
张扬眼神炽热,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拍下这只汝窑盏,不管是价值还是名气,都能彻底碾压赵建国,到时候不仅能赢赌注,还能在苏晴面前出风头。他当即举牌:“三百五十万!”
赵建国眼神一凝,透视眼瞬间扫过汝窑盏——表面看着完美,可胎质里藏着现代化学原料的痕迹,开片也是人工仿造的,釉色是后期做旧的“贼光”。
根本不是宋代真品,顶多是件高仿品,真实价值不超过三十万!他瞬间明白了张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决定顺水推舟,故意举牌:“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张扬以为赵建国要跟他抢,咬牙加价。
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劲,“老东西,想跟我抢汝窑盏?你也配!”
赵建国故作凝重,淡淡开口:“四百二十万!”
他故意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样子,就是要让张扬更急躁,心甘情愿往坑里跳。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集中在两人身上,没人察觉赵建国的异样。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两人赌注的终极对决,谁拿下汝窑盏,谁就赢定了。
“四百五十万!”张扬红着眼吼出加价,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已经被输赢冲昏了头,根本没心思细辨真假。
赵建国依旧从容,再次举牌:“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张扬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个价格。
这已经是他能调动的全部资金上限了。喊完他死死盯着赵建国,生怕对方再加价。
全场一片哗然,五百万远超汝窑盏的市场预期。
苏晴也紧张地攥紧了手,凑到赵建国耳边急道:“赵大哥,这个价格太高了,别跟了!”话虽如此,她还是相信赵建国的判断,只要赵建国决定,她就支持。
赵建国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然后故意迟疑了几秒,才缓缓放下牌子,装作“力不从心”的样子。
拍卖师见状,立刻高声喊道:“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小锤落下,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鸣。
张扬瞬间松了口气,随即狂喜地站起身,扬着下巴冲赵建国炫耀:“老东西,看到没?汝窑盏是我的!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