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服务员也跟着附和，眼神里的嘲弄更甚。
赵建国脸色一沉，没跟她们争辩，只是冷冷地看着收银员操作。
收银员接过卡，插进刷卡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过两秒，刷卡机就发出了“嘀”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屏幕上显示“交易成功”。
“交易成功！”收银员的声音刚落，整个服装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服务员也都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赵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刚才的嘲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千多块买一身衣服，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头，竟然如此大方！
小张的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后悔和恐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看走了眼，还当众嘲讽了这么一个大客户，这下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收银员刷完卡，把银行卡和小票递给赵建国：“老先生，您的卡和小票，请收好。”
赵建国接过，笑着对林晓说：“小姑娘，谢谢你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老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晓笑得眼睛弯弯，顺手帮赵建国把吊牌什么的都剪掉，“您穿着新衣服，特别精神！”
她顿了顿，又说：“爷爷，以后您要是还想买衣服，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店里找我！”
赵建国点了点头：“好，好！以后买衣服，我肯定来这儿找你！”
提着新衣服走出服装店，赵建国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衣服，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充满了底气。
而服装店里，林晓看着赵建国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一单下来，她能拿到不少提成，足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其他服务员看着林晓，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老头也太低调了吧？穿得跟普通拾荒老人似的，出手竟然这么阔绰，八千多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年轻服务员咋舌道。
“可不是嘛！你看他刚才刷卡的时候，那股沉稳劲儿，根本不是装出来的。我看啊，这老先生指定不一般，说不定是哪个低调的有钱人，故意穿成这样体验生活呢！”另一个服务员附和着，眼神里满是后怕。
“咱们真是看走眼了！把真神当成穷酸老头，还当众嘲讽人家，幸好人家没跟咱们计较，不然咱们这店的名声都得毁了！”有人忍不住叹气，看向小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
小张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心里又悔又怕，刚才那番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现在想来，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都怪我……我怎么就这么眼瞎，把大客户往外推啊！”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老先生因为这事投诉我，我这份工作就真没了！”
林晓看着她们慌乱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她只是觉得，不管对方穿着怎么样，都该被尊重，这是作为导购最基本的素养。
“你们以后也注意点，别再以貌取人了。”林晓轻声提醒道，“真正有实力的人，往往都很低调，可不会把钱挂在脸上。”
林晓暗自庆幸，她已经加了赵建国的微信，他说以后买衣服还找她。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透过薄雾洒下来，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寒风比白天更烈了，刮在脸上依旧生疼，可赵建国裹着崭新的羊绒大衣，却没觉得有多冷。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这个点，中介早就下班了，就算没下班，也没人会带着他看房。赵建国心里盘算着，今晚肯定租不到房子了，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联系租房的事。
他原本想着，找个几十块钱的小旅馆凑活一晚就行，毕竟苦日子过惯了，花钱的地方还多。
可走着走着，一栋气派的建筑突然出现在眼前，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栋十几层的高楼，外墙贴着亮闪闪的玻璃幕墙，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块巨大的水晶，奢华又大气。
门口的广场上，矗立着两座石狮子，门口上方挂着“盛世国际酒店”的金色牌匾，字体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是五星级酒店。
赵建国停下脚步，站在路边，仰头望着这栋酒店。
他这辈子，别说住了，就连靠近都很少有过。以前路过这种地方，他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觉得这里不是自己这种人能踏足的地界。
可今天，看着玻璃门里暖黄明亮的大堂，感受着身上崭新体面的衣服，口袋里那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仿佛在发烫。
他突然想起了苏晴的善意，想起了商场服务员的嘲讽，想起了赵强和刘梅的绝情。
活了六十四岁，他一直为别人活，为儿子活，为孙子活，从来没为自己真正活过一天。
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为什么不能住一次好房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板，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抬脚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玻璃门感应到他的脚步，自动向两侧打开，一股带着暖气的香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大堂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如同繁星点点。大堂中央摆放着精致的花艺摆件，几个穿着考究的客人坐在沙发上休息，轻声交谈着。
赵建国的心跳微微加快，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径直朝着前台走去。
前台站着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年轻姑娘，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看到赵建国走过来，其中一个长发姑娘立刻主动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温和：“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盛世国际酒店，请问您是要办理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