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飞段的话，他头也没抬，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冷冰冰的，像在宣读一份公文：“闭嘴吧，飞段。你那虚无缥缈的爱神大人不喜欢这个。”
飞段撇了下嘴，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磕在飞龙的鳞片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委屈：“你怎么知道爱神大人不喜欢。”
角都没有接话。
他已经把卷轴收好了，正拿着一个小本子，用指尖在上面画着什么。
鼬的外套在夜风里轻轻翻动。
他看着下方正在废墟间忙碌的火影大楼方向，平静地看着那些移动的人影、担架、和临时搭起来的帐篷。
“好了，我们下去吧。”
迪达拉操控着飞龙收拢翅膀，开始下降。
落点选在火影岩脚下的一片平地上，那里离废墟中心稍远，地面还算平整。
飞龙的爪子触地时扬起一阵灰尘，翅膀扇了两下才收拢。
纲手正站在废墟边缘。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册，正在给身边的暗部下达救援指令。
听到飞龙落地的声响，她转过头，目光立刻锁定了从龙背上下来的小樱。
小樱的脚一沾地，膝盖就弯了一下。
哲原明从后面扶了她一把，她站稳后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纲手。
纲手把名册往旁边忍者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她站在小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痕、膝盖上的擦伤、和衣服上的灰尘血迹，眉头皱了一下。
但她还活着。
纲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卸掉重担后的沙哑：“小樱，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要不然，我真的无法向四代交代。”
小樱微微低下头。
她的喉咙紧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多谢你了，纲手大人。”
鼬从飞龙旁边走过来，站在纲手面前。
他的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他微微颔首，声音不卑不亢：“火影大人，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就先行一步。”
纲手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什么话压了回去，只说：“好的。”
几个人跳上飞龙。
迪达拉已经在龙背上坐好了，手搭在龙脖子上，准备起飞。
他转过头往下面扫了一眼，然后皱起眉：“嗯？那个新人，你怎么不上来？”
哲原明站在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两只手在脸上抹来抹去，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我能不能晚一点回去？”
迪达拉愣了一下：“怎么了？”
哲原明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那个巨大的坑。
他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我的佳美娜……佳美娜……我存的钱……我要去找找……”
角都站在飞龙上，低头看着那个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点人情味：“嗯，我懂你的心情。”
鼬站在飞龙的最前端，回头看了哲原明一眼。
他的目光在哲原明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底线：“好吧，最迟明天中午回来。”
哲原明的眼泪瞬间收住了。
他放下手，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朝飞龙上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好的，老大！”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废墟方向跑了过来。
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甩动，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徽在背上格外醒目。
佐助跑到飞龙前面，站定，朝着飞龙上的鼬伸出手。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表情：“哥。”
鼬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钱又不够了？”
佐助把手往前伸了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为了振兴宇智波一族，我可是受了不少的累。”
鼬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随手丢下去。
佐助一把接住，在手里颠了颠，感受了一下分量，然后塞进忍具袋里。
他朝鼬扬了扬下巴：“行吧，辛苦你了。”
鼬收回目光，对迪达拉说：“走了。”
迪达拉拍了拍飞龙的脖子，飞龙展开翅膀，猛地扇了两下，腾空而起。
风从翅膀下面卷起来，吹得地上的碎石滚出去老远。
飞龙越升越高，在夜空中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后融进了月光里。
小樱站在地上，看着飞龙消失的方向，然后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哲原明身边。
她的眉头拧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迫：“明，鸣人那边……我得尽快回去。”
哲原明听见小樱的话，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等一下。”
小樱疑惑地皱起眉：“等什么？”
哲原明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见一个人就行。”
他带着小樱穿过一片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区，绕过几个抬着担架的医疗忍者，来到一处靠着岩壁的临时帐篷前。
帐篷的帘子半卷着，里面亮着一盏油灯。
水门和玖辛奈正坐在里面。
自来也半靠在垫高的毯子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可还是很苍白。
听到脚步声，水门先抬起头。
他看见哲原明，目光立刻定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绷带，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明，面麻呢？他怎么样了？”
玖辛奈也站了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红发披散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哲原明，等着他开口。
哲原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自来也。
自来也靠在毯子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哲原明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水门前辈，玖辛奈前辈，你们先稍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先问老师。”
自来也咳嗽了两声，胸口震了震，然后慢慢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你是想问面麻的事情吧？”
哲原明点了点头：“没错。在刚才的时候，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两个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