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挑战赛?直接成为真传?!”
短暂的安静过后,武馆瞬间沸腾起来。
“不是哥们,这楚歌什么来头?馆主亲儿子吗?凭什么他能直接内定真传啊!”
“就是啊,就因为他出个任务救了人?武馆外派任务哪个不危险,谁没为武馆流过血立过功,怎么他就直接成真传了?”
“天黑了。”
也有人反驳:“你懂个屁,真要天黑了还办什么挑战赛?我说白了,真传弟子有能者居之,不收天才难道收你做弟子?”
但反驳的声音很微弱,瞬间就被周围激愤的声浪淹没。
比起相信楚歌是什么天才、立了什么大功,众人更愿意相信其是走了馆主后门。
人群角落里,外门第十一的雷龙和几个相熟的弟子聚在一起。
“龙哥,机会来了啊!”有人激动地压低声音,“那楚歌也就是个一阶,他就算再能打,还能翻天不成?”
“没错,赢了他就能直接拜入馆主门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龙哥,快上啊!”
雷龙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别胡说八道。外门藏龙卧虎,排在我前面的高手多了去了,哪里轮得到我出头。”
话虽这么说,雷龙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他盯着高台上的楚歌,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上次在擂台上被楚歌一招放倒,他回去整整郁闷了三天。
后来他反复复盘,得出结论。
上次纯粹是自己大意了,没有闪!
要是堂堂正正拉开架势再打一场,自己怎么可能被一个新人秒杀?
至于那什么一拳放倒赤蛇会会长的消息,显然是谣言啦,前两天在街上自己才看到过他。
况且,就算那消息是真的,那他就真的能不上台挑战吗?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诱惑啊!
雷龙咽了口唾沫,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前走。
可一道人影已经抢先一步,猛地从人群中跃起,犹如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擂台中央。
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是孙破魔!”
“外门第一上去了!没戏了!”
“我就知道!其实是孙师兄在走后门吧??!”
擂台上,孙破魔站得笔直,身材魁梧,面部线条硬朗,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这段时间,孙破魔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
长久以来,他便被一头牛妖狠压了一头,上次大比更是败在妖魔手中,将真传弟子的位置拱手相让。
如今,又冒出一个新人要直接越过他,踩在所有外门弟子头上成为真传……
孙破魔盯着楚歌,语气硬邦邦的:“既然馆主立了规矩,那我孙破魔便第一个来领教领教师弟的高招。”
楚歌也跃上擂台,稳稳落在另一侧。
他冲着孙破魔拱了拱手。
“孙师兄,请指教。”
孙破魔冷哼一声:“指教不敢当,我还要谢谢你搞这么一出。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这个真传的名额。”
一位担当裁判的弟子走到两人中间,确认双方准备就绪,手臂猛地挥下。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内气从孙破魔体内透体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个凝练的内气球体。
孙破魔右手成爪,一把捏住那个内气球体。
刺目的红光从他指缝间爆射而出,连带着他的整条右臂都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
他不打算试探,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招式。
哪怕对手只是个一阶,他也要用绝对的力量直接碾碎对方!
“行军杀道·赤雷!”
孙破魔怒吼出声,右拳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奔楚歌面门轰去。
擂台下方,萧景脸色微变。
“上来就用杀招?!”
孙破魔上个月就已经突破到了二阶,如今实力只会更强,这下楚歌麻烦了!
所有外门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二阶打一阶,还是外门第一全力出手……
擂台上,孙破魔那势不可挡的一拳,已经贴到了楚歌眼前。
狂风吹得楚歌的头发向后胡乱飞舞。
忽地,众人视线中猛地亮起了一阵璀璨、霸道的红光。
那光芒太亮了,瞬间盖过了孙破魔拳头上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演武场,前排的弟子甚至被晃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赤砂拳。”
一道平淡的声音,穿透了狂暴的风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隆——!
两人的拳头在擂台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夸张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气浪席卷四周,庭院里的老树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下一瞬。
一道人影从刺目的红光中倒飞而出,直接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撞在刚刚修好没几天的院墙上。
砖石崩塌,烟尘四起。
一个人形大洞赫然出现在墙壁上。
演武场上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嵌在碎砖堆里,已经昏死过去的人。
孙破魔,外门第一,二阶高手。
又……又被秒杀了?!
等等。
为什么要说又?
雷龙站在人群里,嘴巴微张。
他看了看昏迷的孙破魔,又看了看台上的楚歌,心中泛起一阵庆幸。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冲动,不然这会被嵌在墙上的就是自己了……
此时,楚歌右拳上的刺目光芒正在缓缓黯淡,周边燥热颤抖的空气也渐渐平息。
慢慢地,拳头的表面显露出了那种粗糙的赤红色沙砾纹路。
众人看清了楚歌右手的状态后,整个人都麻了。
“还……还真是赤砂拳?!”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那是赤砂拳?!”
“不是哥们,你管那叫赤砂拳?!那我每天起早贪黑练的是什么?沙雕拳吗?!”
“什么叫一个一阶武者用一招烂大街的赤砂拳,把一个二阶高手秒了啊!”
“他刚刚拳头上那股内气波动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内气量是不是有亿点点多啊?!这特么是十八岁?!”
“裁判,我申请验尿!!”
楚歌站在擂台中央,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抱拳。
“承让。”
高台上,澹台静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随后,她那清越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接着轮到谁要上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