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正当楚歌想要开始修炼时，一个问题涌上他的心头。
“红偶。”
“又干嘛？本座很忙！”
楚歌问道：“爆心拳的介绍里写的是入门级功法，这功法到底怎么分级的？”
听到楚歌主动发问，红偶立刻又支棱了起来。
“哼，现在知道求教本座了？”
“听好了，这世间的武功道术，浩如烟海，但大体上可以分为六个等级。”
“从低到高，分为入门级、真传级、镇派级、盖世级、传说级、以及……仙神级。”
“其中，仙神级别的功法还能细分，但是……”
红偶支支吾吾，迟迟不说话。
楚歌抢答：“但是你也不记得了，对吧？”
红偶沉默片刻，接着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楚歌翻了个白眼，追问道：“那你这门吞灾铸神法算哪个等级？”
这次红偶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直接装死，一声不吭。
楚歌绷不住了，狠狠吐槽道：“卧槽欸，你拿功法给我拿好的啊？！”
红偶大喊道：“你好烦啊！有的学你就学吧！别人想让本座教，本座还不教呢！”
楚歌不再跟它掰扯，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吞灾铸神法》上。
没办法了，先练一下看看吧。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想要用“劫灰”去推动功法提升的话，前提是，他自己必须先让这门功法入门。
因为功法入门后，会在脑海里生成一个类似按钮一样的印记，没有这个入门按钮的话，楚歌连加点的地方都没有。
楚歌没辙了，毕竟这化废为宝是个游戏技能，有这种限制好像也很正常。
他沉下心神，开始尝试理解这门功法，打算先入门再说。
可就在他尝试理解功法的瞬间。
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呓语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天地本无灾，众生即大厄！吞万灵之肉，食智慧之髓，方铸不朽神躯……”
这声音宏大霸烈，却又透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下一秒，诡异的感觉涌现。
功法上的文字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带着一种滑溜的诡异感，主动朝着他的大脑里钻。
就好像不是他在学习功法，更像是……这门功法，在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一切奥秘，扎根寄生在他的脑子里。
仿佛它比楚歌自己，更渴望楚歌能学会它。
“……真邪门。”
楚歌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并未停止。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便感觉自己和这门功法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众生皆苦……众生皆苦……嘻嘻……”
成功入门的那一瞬间，楚歌的耳边似乎听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嬉笑声，但又好像是错觉。
楚歌面色不变，将这个细节默默记下。
“这玩意比爆心拳这种速成武学还容易入门……”
楚歌查看了一下左上角的负面状态栏，却也没发现有新增的负面状态。
入门之后，这门功法的运作方式也完整地呈现在他的认知中了。
功法第一步，便是熔炼献祭。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现在随时可以选择自身的肉体、甚至灵魂进行熔炼献祭，以此换取灾祸的力量。
刚接触这门诡异功法，楚歌不敢玩太大。
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丝气血，以及一点心神，将这两样东西推入功法运转的轨迹中。
“呼——”
反应来得比预想中猛烈。
楚歌的脸瞬间白了下去。
那一丝气血被抽走后，他的四肢泛起明显的酸软，心跳变得又慢又重，像是有人给他的心脏绑了块石头。
而那一缕心神的缺失，则让他的脑子仿佛变得迟钝了一拍，思考变得更加困难。
感觉身体被掏空……
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一些肉眼不可见的漆黑符文浮现，然后争先恐后地钻入了他的身体。
冥冥之中，楚歌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某种难以言喻的底蕴增加了，让他对周遭黑暗中那无处不在的、潜藏的恶意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就在这时，楚歌福至心灵，将意识集中到了左上角的视野。
那里，代表着污染度的图标，悄然发生了变化。
【污染度：16/101】
上限，从100，变成101了！
楚歌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这门功法所谓的增加诡异抗性，是提升自己对污染的承受上限！
就在他明悟的瞬间，三个新的负面状态图标，一前一后地弹了出来。
【气虚血弱：气血轻微流失，偶感手脚发凉。】
【心神恍惚：思维反应速度略有降低，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显然是功法带来的负面状态。
【灾厄侵蚀：你的身体正在被灾祸的力量缓慢改造，有概率发生异变。】
这就是功法所说的极容易走火入魔吗？
看着这三个新鲜出炉的负面状态，楚歌非但没有担心，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能出现负面状态，就意味着化废为宝这个能力，可以把修炼这门邪功的代价，通通烧掉！
如果烧不掉，那就趁早停练！
总之，这是好事啊！
楚歌立刻将意识沉入脑海，尝试着用那剩下的4点劫灰，去推动《吞灾铸神法》。
然而，当那4点微光触碰到代表着《吞灾铸神法》的漆黑印记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劫灰进入印记后，又重新浮现了，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失败了？
楚歌愣住了。
之前《爆心拳》从入门到第一层圆满，十分顺利啊。
怎么现在4点砸下去居然毫无反应，连提升一些都做不到？
难道说，这门《吞灾铸神法》的品级很高，至少比爆心拳要高，所以需要花费的劫灰也要更多，这才导致4点劫灰加点失败？
虽然劫灰推不动，但楚歌并不气馁，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右手手背，那个破碎的圆环印记，边缘的光芒已经快要积蓄到顶点了。
他必须在凌晨十二点之前使用一次化废为宝，不然就浪费今天的次数了。
楚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既然有挂，那就玩把大的。
他再次催动《吞灾铸神法》。
这一次，他没有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直接放开了限制。
他将全身绝大多数的气血，连同绝大多数的心神，一股脑地填进了功法的熔炉里。
轰！
脑子仿佛挨了一记重锤，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
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山崩海啸般涌来，楚歌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中，甚至出现了无数扭曲怪诞的幻象。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沸腾了一般！
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漆黑符文从虚空中浮现，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视野左上角的负面状态开始疯狂闪烁。
【气血枯竭：气血快速流失，脏器出现衰竭迹象，濒临休克。】
【心神撕裂：心神重创，意识崩塌，随时可能陷入昏迷。】
那条功法带来的负面状态也跟着升了一级：
【灾厄之种：肉身即将发生不可逆异化。】
楚歌虚弱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
皮肤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视野开始拓展，隐隐能看到后方的墙壁。
眼前越来越黑，有道道扭曲的黑影浮现而出，耳边诡异的低语以及嬉笑声越来越明显。
楚歌本来还想着最后再打一趟《爆心拳》，再给自己添几个负面状态，凑个全家桶。
但他高估了自己。
现在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后脑好像还长了一颗眼睛出来。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脑海里红偶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献祭九成九的气血？！你不要命辣！本座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喘气的，你要死也先帮本座把力量恢复了啊！”
楚歌没空搭理它。
再不使用能力，他感觉自己快挂了！
没有丝毫迟疑，楚歌当即引动了右手上的印记。
“化废为宝！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