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师师,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嗯?”
高卿辞率先走上前往祭台的石柱,他半转身对周师师伸手,伤痕累累白衣染血的模样,与血池适配度拉满。
周师师看了眼他脚下的石柱,很稳当,并不是悬浮在血池上的那种,深吸一口气,小手搭上了大掌。
这血池有前厅这么大,她一步一行跟着高卿辞走过十二根石柱,才来到最重要的祭台。
比起血池,这祭台显然清爽不少,水果蔬菜肉菜都有,甚至都是周师师爱吃的菜色。
牌位上空白一片,也不知供奉的谁。
“这牌位上为何没有刻字?”
“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供奉之神永垂不朽。”
周师师:“……”
所以,她也要加入吗?
她甚至连要供奉谁都不知道……
念及此,她又问道:“是什么神?需要这么多血?”
高卿辞失笑:“不是血,是东林特有的一种血晶果,此果是神女最爱,是以祭台四周全是血晶果的果汁。”
周师师闻言诧异:“果汁?这不是血?”
“不信你尝尝?”
“额……干净吗?”
“供奉神女的祭品,自然是最为纯净的。”
周师师了然,也是,冲着大祭司这虔诚的态度,这一池的果汁想必比外面饭馆后厨榨的都干净。
于是乎,她接过高卿辞递来的琉璃杯,蹲下身子舀了满满一杯。
仅仅一口,顿时惊为天人。
“好喝!”
这果汁闻着甜腻,实则酸甜可口,而且极为鲜美,就像刚刚鲜榨出来的那般。
而且喝了一口,周身暖洋洋的,就像喝了葡萄酒一样,却偏偏不醉人。
这位神女,属实是个老吃家来着!
供桌上的菜色也跟她口味一致,若是对方还活着,周师师一定要跟她处成好闺闺。
高卿辞深深凝视着少女惊喜的面容,笑了:“爱喝就多喝点。”
“以后我还能来喝吗?”
“自然,这里,永远为师师敞开。”
“嘿嘿~”
周师师连喝了三杯,又舀了一杯放置在牌位前。
“先办正事吧,日后我再来细细品尝。”
“好,冒犯了。”
高卿辞闻言面色一正,面若寒霜,没了之前温和的样子。
他执起一根通体雪白的冰针,托起周师师的右手食指,用力一扎,飞快挤出一滴血珠,凑身一舔。
周师师:“!”
这仪式正经吗?
要舔她好歹提前说一声吧?
搞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就在周师师呆愣的时候,高卿辞扯开染血的前襟,冰针对着心口深深扎了进去。
“唔……”
低沉的闷哼声勾得周师师耳尖微红,难得不知所措。
“我要怎么做?”
“还请师师将母蛊放出来,喝下我的心头血……”
“哦哦!”
周师师连忙举起左手贴上高卿辞的胸肌,操纵着绿瘦缓缓爬出。
这下轮到高卿辞呆住了:“师师,这母蛊?”
“啊?它不小心变异了,你别担心,这是真的母蛊。”
绿瘦不情不愿地爬到心口处,伸出蛇信子将心头血卷入口中。
随后,周师师便觉得心如刀绞。
“握草……好痛!”
高卿辞稳稳抱住痛得脚软的少女,不断拍着她的背部安抚道:“思绪放空,不要排斥这份痛苦……”
周师师想骂娘,果然阴湿男鬼信不得,这特么叫一点点痛?
心脏病发作也不过如此吧?
“疼死我了,药呢?给我吃药?”
“还有一会就好,疼完就能吃药了……”
高卿辞面色惨白,因为心口也疼得厉害,甚至因为身体里种下的是子蛊,疼痛加倍。
即便如此,他也死死抱紧了怀里的少女,眼中是无尽的决绝。
这是高家历代大祭司唯一一次摆脱被母蛊宿主挟制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弃!
好在怀中少女没有让他失望,随着痛意逐渐削弱,他觉得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没有告诉周师师,这个献祭仪式经过历代大祭司的改良,早就不是母蛊传承中的那般简单。
这满池的血晶果汁早就下了咒术,只要母蛊的宿主喝下,献祭仪式一过,母蛊与他体内的子蛊连接便不再是单方面压制状态。
母蛊的宿主喝得越多,对子蛊的压制力就会越弱,或许有一天,他能借此反过来压制母蛊也说不定。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高卿辞近乎贪婪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轻快,之前被鞭笞的伤痕,甚至心口的针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小死一回的周师师压根没精力注意这些细节,她只觉得自己力气全都被抽干净了。
厚重的刘海再也维持不住平整,乱七八糟散开,整个人缩在高卿辞宽大的怀抱里,像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玄猫。
“能吃药了吗?”
“师师很勇敢,谢谢师师。”
高卿辞明明眼中带笑,却显得诡谲无比,好在周师师没力气睁眼,怕是爬都要立马爬回家。
他一手揽着少女,一手从供台下的暗格里扣出精致的瓷瓶,用嘴咬开了瓶盖,小心翼翼将瓶中液体喂给少女。
“师师张嘴,我给你喂药,喝了就不疼了~”
周师师听话张开嘴,只觉得一股清凉液体滑入喉间,带着无法言述的浓香。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液体流淌到心口处,飞速修复着她的心脏。
很快,她的力气回来了。
她美眸一睁,起身捂着胸口,满脸不可思议。
握草,简直神药来着!
【主人……你没事吧?】
绿瘦不知何时爬回她腕间,冰凉的小脑袋贴在她滚烫的肌肤上,萝莉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一点都不痛了,大祭司你这药真的厉害,完全没有骗我。”
“叫我阿辞,师师又忘了?”
高卿辞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周师师,完全能把她罩住。
周师师嘴角一抽,又不得不应付对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
“啊哈哈哈……阿辞,我这不是今天才认识你,没这么熟嘛,多喊喊才会习惯。”
高卿辞闻言笑了,笑得比之前都温和,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宠溺之色,让周师师忍不住脊背发凉。
“也是,多喊喊才能习惯,那阿辞现在先送师师回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