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虽然是个死板的程序，但它不会撒谎，更不会为了哄人而编造事实。
它既然这么说，那就绝对有它的道理。
叶开靠在王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红云……
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没错。”
无限闭关系统的回复快得没有一丝迟疑。
“宿主作为穿越者，携带着后世记忆降临洪荒。
这意味着，凡是您前世熟识的人或物，在降临的那一刻起，便与您绑定了先天因果。”
叶开神色一沉。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他心底。
先天因果？
那岂不是说，他与三清、女娲，甚至那些洪荒大能，全都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自诩异数，连天道都视他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料到，自己牵扯的因果网竟如此庞大繁密。
这就离谱！
这日子还怎么过？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震惊，连忙补充：“不过宿主不必惊慌。
这种先天因果起初如同虚影，对您毫无实质影响。”
“打个比方，燃灯道人如今与您毫无交集，即便存在因果，也不会波及您的日常修行。”
叶开捕捉到了重点。
没交集，就是安全阀。
一旦产生交互，因果就会显化并带来影响？
“所以，只要不发生接触，就能相安无事？”
“话虽如此，但并非绝对可控。”
系统解释道：“就像您见到马斯克，会本能地觉得亲切。
在洪荒法则里，这就是先天因果的作用。”
“好感让人亲近，厌恶使人疏离。
这是本能反应，无法完全规避。”
叶开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因果，不过是潜意识里的熟悉感与偏好。
而他和红云……
不仅有着这种先天的羁绊，更重要的是——
他们曾有过实质的接触！
……
“即便有此一说，我同红云的因果也不至于深到必须由我来亲手了结的地步吧？”
叶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先天因果固然存在，但也轮不到他来背这个锅。
系统反问：“宿主不妨回想一下，那道鸿蒙紫气，究竟源自何处？”
叶开一愣。
“难道不是准提给我的吗？”
“错了。”
系统语气笃定：“那紫气本是红云的。
道祖倒果为因，强行改写了因果线，将本属于红云的气运夺走，转嫁到了您身上。”
叶开瞳孔微缩。
倒果为因？
把红云的东西给了自己？
“那红云手里拿着的那道……”
“是准提的。”
这一回答，让叶开彻底怔在原地。
如晴天霹雳，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懵。
叶开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来还有这种隐情？
【亲，事情远不止如此。
】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字句如刀：
【当年紫霄宫争座，你虽未动手，却已暗算红云，因果早已种下。
】
“搞什么鬼？”
叶开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那红云是他杀的？
绝对不可能！
当时他只顾着抢地盘，根本没碰那家伙一根汗毛。
【无知者无畏。
】
系统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知道他的死期将至，却袖手旁观，甚至纵容命运按原轨迹运行。
】
【这叫以静制动，叫借刀 。
】
【更高级的叫法——有心算无心。
】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开心头。
他脸色骤变。
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若是个不知情的人，或许真能洗清干系。
可他是穿越者。
他手里攥着剧本。
他知道红云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冷眼旁观。
这就不是失误，是布局。
无心之失，顶多算个过错。
但若是明知故犯，那就是罪孽！
再加上后来鸿钧那道倒果为因的手段。
两人之间的因果线，早就纠缠得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根据他的推演。
红云的大限，就在眼前。
若现在不斩断这份因果。
日后必成大患。
所以，他才必须现身。
必须亲自了结这一切。
“好深的算计……”
叶开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暗自心惊。
要不是衍天算法辅助，再加上这闭关系统的提示。
他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祸事上身才恍然大悟。
等等。
衍天算法。
系统奖励。
一切太过巧合。
巧合到让人生疑。
叶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死死盯着虚空。
“系统，别装傻。”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质问：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特意在我出关时，把这个算法塞给我。”
“就是为了让我看清这一切？”
若非刻意安排，怎会如此精准？
偏偏卡在红云将死未死的关键节点。
这哪里是机缘。
这分明是陷阱，或者是某种必然的引导。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给出回复：
【亲，这是宿主您的造化。
】
【本系统职责所在，自当为您保驾护航，力求万无一失。
】
叶开冷笑一声。
保驾护航？
说得真好听。
哪有这么巧的保驾护航？
分明就是幕后 在操纵局面。
或者说，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糊涂着过活。
它就是要点醒他。
至于理由？
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除了这块命格，也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价值了吧。
前世灵魂，今生祖巫。
这些虚名在无限闭关系统面前，算个屁！
叶开心头微动，思绪飞快流转。
红云这档子事，必须得有个了断。
既然鸿蒙紫气注定保不住，那就别怪他心狠。
按照前世记忆，先护住红云一缕真灵，再送入轮回。
如此操作，因果两清，他也算仁至义尽。
毕竟老师那套倒果为因的算计太深，圣人出手，凡人难违。
想保住红云全尸？不可能。
唯有保命魂，投胎重生，才是唯一的活路。
至于其他，爱咋咋地。
念及此处，叶开掌心翻出一枚温润玉佩。
此物以巫力法力交织而成，原本预备送给鸿钧当见面礼。
只是上次紫霄宫观礼，见鸿钧面色冷硬，便作罢。
如今看来，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我既不便出关，便借你走一遭。”
话音未落，叶开眼中精光一闪。
一道纯粹的力之法则，悄然注入玉佩之中。
灵光乍现间，玉佩凭空消失。
……
洪荒某处险峻山脉。
遮天蔽日的恢弘大阵笼罩群山。
星光流转，时空封锁，内外隔绝。
阵法核心，十数道身影呈包围之势。
左侧两人金焰缭绕，气息狂暴。
中间一人寒气森森，宛如冰窖。
其余十人妖气冲天，煞气逼人。
正是帝俊、太一、鲲鹏以及十大妖神。
一番精心布局，总算是将红云逼入绝境。
帝俊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红云，眼中满是狂热。
脸颊因兴奋而涨红，他厉声喝道：
“红云，死到临头！乖乖交出紫气，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太一同样面目狰狞，在一旁补刀：
“没错，识相点，饶你不死。”
十大妖神闻言，发出刺耳的狂笑。
只要拿到紫气，好处自然少不了他们。
反观被围困其中的红云，情况凄惨无比。
红衣染血，脸色惨白如纸。
眼底深处，恨意如毒火般燃烧。
他死死盯着帝俊，声音嘶哑却充满悲愤：
“帝俊，太一！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鸿蒙紫气入手数载，游历洪荒时便已窥见门径。
谁料帝俊太一竟设下杀局，想借机吞并他的机缘！
此刻要他拱手相让，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说远日无仇近日无怨？”
帝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身怀至宝却无命享用，这紫气归我，天经地义。”
旁侧，鲲鹏眸光森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陛下，何必多言？”
他声音如冰刃划过，“直接宰了红云，取走紫气便是。”
红云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鲲鹏，你我曾在紫霄宫同坐 ，怎会如此绝情？”
“同坐？”
鲲鹏面色骤寒，眼底戾气翻涌。
“为何我被挤落座位，你却能捡到漏，得享紫气？”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红云心里。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是嫉妒！”
没错，只有嫉妒，才能让曾经的道友变成恶鬼。
“放屁！我才不屑于你！”
鲲鹏瞬间破防，转头向帝俊抱拳。
“陛下，末将愿亲手斩此人，为您夺回紫气。”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点头。
“准。”
不管鲲鹏是否真因嫉妒，只要他出手最好。
毕竟红云乃准圣强者，万一临死反扑，伤及自身不值当。
有鲲鹏做挡箭牌，正中帝俊下怀。
“遵旨！”
鲲鹏领命，身形一晃，化作遮天巨鹏。
双翼展开间，狂风呼啸，直扑红云而去。
红云眼底闪过决绝。
“想让我认输？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