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对。”
烛九阴接话道,“外面的脏事儿我们不沾。”
“这里交给我们,你只管安心修炼。”
祝融也附和:“没错,我们惹不起麻烦。”
其他祖巫也纷纷点头应承。
刚才他们可是听到了叶开的心声。
知道接下来洪荒要变天。
既然知道了未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叶开在里头提心吊胆吧?
哪怕是为了不让兄弟担心,他们也得把外围收拾得干干净净。
“此事便劳烦各位兄长姐姐费心了。”
帝江几人信誓旦旦,叶开顺势点头。
他也清楚,指望十二祖巫完全不管事是不现实的。
只要他们别去外面惹是生非,不主动招惹那些老怪物,这就够了。
如今鸿钧虽然合道,但真正的巫妖大战还要很久才爆发。
现在闭关正好,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也不迟。
想通这点,叶开没再多言,转身踏入后殿,直接封门静修。
“巫妖大劫?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祝融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嘀咕:“既然是跟妖族那群秃毛鸟干仗,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一下?”
“闭嘴。”
烛九阴立刻泼冷水,“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实待着,谁也别出头。”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嘛。”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帝江脸色沉了下来。
小弟刚进去修炼,这群弟弟就想着出去搞事情?
万一出了岔子,还得让叶开操心。
他目光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决定避世,那就做得彻底些。”
“从今往后,非生死存亡之刻,任何人不得踏出半步。”
“我们十二人联手,布下法则级禁制,将巫族领地彻底封锁。”
“别让任何意外打扰到小弟的清修。”
“遵命!”
众人肃然起敬,当即领命。
帝江身形一震,一股威压席卷四方,宣告巫族正式退出洪荒舞台。
紧接着,十二道身影腾空而起,法力交织,一张巨大的光网笼罩了整个巫族疆域。
风声骤停,灵气内敛。
原本喧闹的巫族之地,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外界很快有了反应。
“怎么回事?巫族怎么突然关门了?”
“鸿钧道祖刚合道,巫族就躲起来,这巧合也太大了吧?”
“大哥!机会来了!”
一只金乌振翅高飞,眼中满是狂热:
“巫族自断臂膀,正是我妖族崛起的最佳时机!”
……
这一举动能不惊动洪荒才怪。
无数大能探头探脑,神色各异。
有人忌惮,有人疑惑,也有人窃喜。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当属帝俊和太一。
此前他们一直担心叶开会从中作梗,破坏妖族大业。
没想到这家伙回巫族第一天就玩起了失踪。
不仅自己闭关,还把整个巫族都藏了起来。
这哪里是避世?
这分明是把通往皇位的台阶,亲手铺好了!
妖庭大殿内,帝俊闻言眸光骤亮。
太一这招够狠,正中下怀。
“没错,这正是我等逆天的良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瞬息间降临王座之侧。
帝俊目光如电,扫向下方:“计蒙!”
“臣在!”
“命你率十大妖神,务必锁定红云行踪。”
“即刻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一个不留!”
并非他们忌惮叶开。
叶开体内鸿蒙紫气虽诱人,但那位爷手段通天,加之十二祖巫悍勇,谁敢碰谁死。
所以,只能捡软柿子捏。
只要搞掉红云,夺走那缕先天道韵……
帝俊与太一,必有一人可踏足圣人之境!
届时,再回头收拾叶开,便是易如反掌。
计蒙心头一凛,重重点头:“遵旨!”
其余九位妖神亦面色肃穆,领命退下。
帝俊并未停歇,转头看向鲲鹏。
“妖师,后方事务交予你。”
“速传妖文,授以修炼法门。”
“我要妖族子弟,尽快成长起来,壮大根基!”
鲲鹏不敢怠慢,躬身行礼:“陛下放心,老夫定当鞠躬尽瘁。”
做完这些安排,帝俊神色凝重。
“我与太一需闭关苦修。”
“待红云入局,必须一击必杀,绝不容许半路杀出程咬金。”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东皇太一。
太一嘴角微扬,满不在乎。
“兄长多虑了。”
“有我东皇钟护体,兼摄太阳本源法则。”
“区区红云,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他掌心翻飞,一口古朴小钟浮现而出。
钟身缭绕混沌气息,威压盖世。
正是混沌钟,又名东皇钟!
帝俊却眉头紧锁,并未放松。
“不可轻敌。”
“洪荒卧虎藏龙,多少人盯着你我?”
“无论是东王公、准提,还是西王母、冥河老祖。”
“哪一个没有成圣之资?”
听罢此言,太一脸色微变。
确实疏忽了。
若是之前的冥河,他尚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冥河已斩尸第三,实力暴涨。
再加上西方教教主准提,背后更有圣人师兄撑腰。
道祖初合天道,局势变幻莫测。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太一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兄长教训的是,是我狂妄了。”
见弟弟收敛心性,帝俊这才舒展眉头。
与此同时,洪荒各界,觊觎红云者不在少数。
须弥山深处。
准提道人端坐莲台,感应到巫族近期的异常动静。
他冷笑出声,语气讥讽。
“巫族闭门不出?”
“呵,莫不是想暗中助力那位小师兄,谋求力证大道?”
“野心倒是不小。”
“只怕是贪心不足,连自己都吞不下。”
准提眼底那抹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叶开走的是什么路,也不管巫族躲起来是不是因为忌惮他,有一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鸿蒙紫气在叶开手里,而不在准提掌心。
这事实像根刺,扎得他心头发痒。
所以,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酸意。
“师弟且慢躁。”
接引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观红云劫数已至。
昔日紫霄宫让座之恩未报,如今该去送他一程了。”
听到这话,接引脸上的从容更甚。
在这洪荒世道,想算计那道紫气,除了他们二位圣人,谁有那个资格?
天道之下,还能算得过圣人?
在他看来,红云命里的东西,迟早是他们兄弟的囊中之物。
“当真?”
准提眼睛瞬间亮了,那份贪婪再也藏不住。
“走吧。”
接引站起身,衣袂翻飞。
“去送个终。”
看着师弟这副急切模样,接引心底冷笑一声。
金光乍现,两道身影撕裂虚空,直奔东方而去。
……
与此同时。
血海深处,修罗大殿阴森可怖。
冥河老祖端坐高台,下方跪着四道人影。
两男两女,气息迥异。
男性阿修罗面容扭曲,眼中满是嗜血红光;女性则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
正是冥河新收的四名亲传 :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既然创立了阿修罗教,总得有几张王牌在手。
“老师,您也要去东边争那道紫气?”
波旬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冥河手指轻叩扶手,节奏杂乱却透着股狠劲。
“若是在前,老夫还要权衡利弊。”
“但现在不同。”
他眼底红光暴涨,杀意凛然。
“三尸已斩,天下独一份的机缘,不去搏一把成圣大道,岂不是傻子?”
想起当年道祖赐下紫气给红云时的场景,冥河恨意顿生。
那是天意所归!
红云那种废物无福消受,这道气运本该属于他冥河!
“谨遵师尊法旨!”
四人齐声高呼,神色肃穆。
“既如此,阿修罗教的大小事务便交给你们。”
冥河大笑出声,笑声在大殿回荡。
话音未落,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人影消失无踪。
……
几乎是同一时间。
蓬莱仙岛、西昆仑、武夷山、昆吾山……
洪荒各处洞天福地,无数大能纷纷起身。
他们要么驾云,要么遁光,目标只有一个。
唯独那位即将面临死劫的红云道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刚从那五庄观的清净地离开,正漫无目的地在洪荒界游荡。
初衷很简单,找一条能让自己踏入圣人境的路子。
谁能料到,路还没踩实,自己倒成了旁人登顶的垫脚石。
昆仑山巅,寒风凛冽。
元始天尊俯瞰众生,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鄙夷。
“哼。”
一声冷哼穿透云霄,“那些人的勾心斗角,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丑态罢了。”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神色却并不认同。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二弟这话偏颇了。”
“咱们如今站在高处,自然觉得底下的人如蝼蚁般渺小。”
“可别忘了,当年咱也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
话音落下,通天袖袍一挥。
云层瞬间散开,一幅景象浮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精致小钟。
钟声未响,但下方已有十三个身影伫立。
这些人,正是后来的阐教副教主燃灯,以及赫赫有名的十二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