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华尔街。
加州，硅谷。
这会儿硅谷刚过晚上十点，很多人还没睡。
这篇报道就像一颗核弹，直接落在了硅谷的正中心。
苹果总部附近。
现任cEo库克正在家里的跑步机上快走，顺便听着音乐。
他的秘书直接开车冲到了他家门口，连滚带爬地跑进屋里，把平板电脑怼到了库克的脸上。
“老板！快看新闻！”
库克按停了跑步机，拿毛巾擦了一把汗。
他定睛一看屏幕上的标题，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平时温文尔雅的库克，这时候直接爆了粗口：“这帮政客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库克急得在客厅里直转圈。
“冻结纪元公司的资产？接管专利？”
“他们知不知道苹果手机里面用的通信基带是谁的？”
“他们知不知道那些触摸屏底层的唤醒专利全在谁的手里？”
“要是纪元公司的资产被冻结，那帮专利流氓马上就能让代工厂停工！”
“明天全世界的苹果专卖店就没货可卖了！”
“我的供应链会被他们直接给切断的！”
库克一把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谷歌现任cEo施密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施密特的声音也是气急败坏。
“蒂姆，你也看到新闻了？”
库克咬着牙说：“看过了！华盛顿那帮人要毁了硅谷！”
施密特在电话里大骂。
“他们这是在自杀！”
“我们谷歌的数据中心，底层全跑着纪元公司的tpU算力引擎和并网协议。”
“要是那边的资产被冻结，网络端口一封锁，我们的搜索业务马上就得大面积宕机！”
“全美国的网民明天连个破网页都搜不出来！”
“这帮政客到底明不明白林哲手里捏着什么牌！”
库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埃里克，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这新闻既然出来了，不管是一号的意思，还是底下人故意放风。”
“明天股市一开盘，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施密特在电话里冷哼了一声。
“当然不能。”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华尔街的哈维和杜尔了。”
“明天如果白宫不站出来把这破事给按下去，我们就自己包机飞去华盛顿，当面问问那个新总统，他是不是想在美国制造比2008年更惨的金融海啸！”
整个美国的顶层圈子，在这一夜彻底乱套了。
无数的电话线在纽约、硅谷和华盛顿之间疯狂交织。
每个人都在骂娘，每个人都在害怕。
……
同一时间。
加州，阿瑟顿富人区。
林哲的超级豪宅里，同样不安静。
大卫刚离开没多久，正在开车回公司的路上。
他的手机就疯了一样开始震动。
先是马克·泰勒律师团队打来的，接着是华尔街的内线打来的，然后是纪元公司的高管打来的。
大卫把车停在路边，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大卫赶紧拿手机点开网页。
一看彭博社的头条。
大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
“威廉姆斯这老狗，居然玩阴的！”
“他把底子全给漏出去了！”
大卫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股市崩盘、纪元公司门口被记者和FbI包围的画面。
他颤抖着手，直接拨通了林哲的加密卫星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林哲这会儿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椅子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也是彭博社的那篇新闻页面。
“喂，老板！”
“您看到新闻了吗！”
“彭博社把咱们的老底全曝光了！”
“威廉姆斯这是要逼宫啊！”
“他故意把消息放给媒体，就是想裹挟民意，逼着总统签字冻结咱们！”
大卫焦急道：“老板，华尔街那边现在已经彻底炸锅了！”
“我刚收到消息，很多机构已经在连夜准备抛单了。”
“明天只要一开盘，咱们手里的那些科技股绝对会雪崩！”
大卫赶紧给出自己的建议。
“老板，咱们手里现在还有几百亿美金的现金储备。”
“要不要马上通知底下的操盘团队？”
“明天一开盘，咱们直接拿钱进场，托住股价！”
“只要股价不崩，就能证明咱们的实力，也能稳住那些科技公司的军心！”
“或者，咱们现在马上把海外账户里的资金往中东转？能跑一点是一点啊！”
大卫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满脑子都是怎么救市，怎么止损。
书房里。
林哲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杀气腾腾的报道。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比。
他听着大卫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喊叫，轻轻笑了一声。
“大卫。”
“你激动什么？”
大卫被林哲这轻飘飘的语气搞得差点吐血。
“老板！别人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能不激动吗！”
“明天开盘就是一场大屠杀啊！”
林哲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大屠杀？”
“杀的是谁的钱？”
“另外，这个时候转钱，不就是主动告诉全世界我们怕了，正好给他们坐实了做贼心虚的罪名吗？”
大卫愣住了。
“那……那救市呢？”
“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几千亿市值的股票往水里跌吧？”
林哲直接打断了他。
“救市？”
“救个屁。”
“今天晚上。”
“你马上通知原点创投名下所有的操盘手，还有我们在华尔街的那些代理人。”
“告诉他们，今天全都放假！”
“把所有的交易电脑全给我关了！”
“拔网线也行，砸电脑也行，总之，明天纳斯达克开盘之后，谁也不准买进哪怕一股股票！”
电话那头的大卫，彻底懵逼了。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老板……”
“不救市？把电脑全关了？”
“那咱们手里的那些股票，明天不得跌成废纸啊？”
“苹果、谷歌、亚马逊，这些咱们可是大股东啊，跌下去，咱们得损失多少钱？”
林哲冷哼了一声。
“跌就跌。”
“账面上的数字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
林哲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大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这些股票，咱们是按当年几毛钱、几块钱的白菜价买进来的。”
“现在这些股票涨了几百倍，咱们的成本早就收回来无数次了。”
“现在跌下去，最心疼的是谁？”
林哲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是我们吗？”
“不。”
“是哈维，是杜尔，是华尔街那帮手里拿着高价筹码、指望着年底分红的资本家！”
“是全美国几千万把养老金全押在科技股上的普通老百姓！”
“更是那个刚刚上台、把股市当成自己最大政绩的新总统！”
听到这话，大卫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招太毒了。
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林哲接着说道，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霸道：“威廉姆斯不是想玩舆论战，想逼着一号签字吗？”
“好啊，我成全他。”
“他不就是想看恐慌吗？那我就给他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恐慌！”
“人这种动物，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等明天华尔街的那帮人被跌得快跳楼的时候。”
“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林哲转过身，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记住了。”
“咱们什么都不用干。”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