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管半导体的，他太清楚这几个名字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了。
“我的上帝啊……”
商务部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光刻机在他手里，代工厂的产能也在他手里……”
“这等于是把咱们硅谷所有芯片公司的脖子，全给卡死在一个闸门里了！”
“这要是闸门一关，咱们国内连个能开机的智能手机都造不出来！”
“还不止这些！”
国安局局长咬着牙，手指直接指向了图纸的最右边。
那里画着一片红色的阴影区域。
全美光纤骨干网：超过一半以上的物理地契持有者。
跨大西洋、太平洋海底光缆：核心资产包控制人。
3G/4G通信底层：几千项绕不开的强制标准专利。
这下，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一号，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不说话了。
整个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都是聪明人。
这哪里是什么有钱的投资客。
这特么就是一头把血管插进了整个美国科技产业和基础设施心脏里的恐怖巨兽！
平时看不见摸不着。
但只要这头巨兽翻个身，整个美国的通信、互联网、半导体，马上就得瘫痪一半！
“是谁？”
一号猛地抬起头，盯着国安局局长。
“这几百个离岸空壳公司，这些密密麻麻的红线！”
“最后到底连到了谁的手上！”
“这个开曼幽灵，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国安局局长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顺着图纸上所有红线汇聚的终点，一路往上划。
成百上千根红线。
一层套一层的信托。
最终，全部在图纸的最顶端，汇聚成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圆圈里，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旁边还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看着四十岁出头的亚裔男人。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靠在椅子上，看着镜头笑。
笑容很放松，很随意。
“他叫林哲。”国安局局长介绍道。
“加州纪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点创投的幕后唯一大老板。”
轰！
一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哲这个人，他当然认识！
大选的时候，要不是这小子在背后用短视频算法在铁锈带疯狂带节奏，自己能不能坐进这间办公室都还是两说！
他早知道林哲有实力，知道这是个在硅谷呼风唤雨的超级富豪。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根扎得这么深！
自己以前以为这小子是条大鲨鱼，今天一看底牌才知道，人家特么的把整片海都买下来了！
“总统先生！您现在看到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威廉姆斯参议员，这时候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兴奋得满脸红光，用力拍着办公桌。
“这就是最大的国家安全威胁！”
“一个外人，居然控制了我们这么多要命的东西！这简直是在我们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威廉姆斯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报告现在已经彻底做实了！底单我们全查清了！”
“总统先生，您马上签字吧！”
“立刻动用《国家紧急状态法案》！”
“不需要经过国会扯皮，直接下达总统行政令！”
“让FbI出动！把他抓起来！把纪元公司强行查封！”
“把他离岸账户里的几千亿美金全给冻结了，强行充公！”
还没等一号开口，旁边的财政部长先急眼了。
他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威廉姆斯的鼻子破口大骂：“威廉姆斯，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你懂不懂什么是金融！”
财政部长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巴掌拍在那张大图纸上。
“没收？冻结？”
“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捏着多少流通盘！”
“你只要敢在这个文件上签字，明天纳斯达克一开盘，华尔街那帮做市商和机构就能吓得集体跳楼！”
“那几只科技巨头的股票，十分钟内就能跌掉百分之三十！大盘指数能直接触发熔断！”
“全美国老百姓的养老金全在股市里，一天就能蒸发掉几万亿！”
商务部长也跟着站了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还有供应链！”
“你查封纪元公司？冻结他们的专利？”
“库克明天就能带着硅谷所有的cEo包机飞到华盛顿来，把你这座办公楼给拆了！”
“没有通信专利授权，苹果明天就得停产！没有光刻机，整个硅谷的芯片公司全得停摆！”
谁知，面对两个部长的狂轰滥炸，威廉姆斯不仅没懵逼，反而冷笑了一声，直接顶了回去！
“股市熔断怎么了？供应链停摆又怎么了！”
威廉姆斯指着两个部长的鼻子，像个疯狂的赌徒一样咆哮。
“我当然知道这会让华尔街大出血！但你们这帮只知道盯着季度财报的近视眼，能不能往远了看！”
“这是一颗长在美国心脏里的毒瘤！”
“咱们趁着现在把他一刀切了，就算股市跌个百分之三十，供应链乱上几个月，那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把那几千亿美金的资产强行充公，咱们政府的赤字马上就能填平！”
“为了几点股票指数，你们就要把国家的脖子主动伸给别人去卡吗？割点肉算什么！”
“闭嘴！”
一号突然大吼了一声，打断了威廉姆斯的疯狂发言。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地疼。
一号现在彻底明白自己接了个什么样的烫手山芋了。
威廉姆斯这个政客当然不在乎股市，他只在乎借着这事升官发财，充当国家英雄！
但一号自己在乎啊！
他才刚上台，最引以为傲的政绩就是股市猛涨。
真要按威廉姆斯说的干，股市明天就崩盘，那他这总统还要不要干了？底下那些亏了钱的选民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更何况，一号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哲手里还捏着那个短视频算法。
真要把那小子逼急了，算法反向一推，天天在网络上给他推送负面新闻，他明年的中期选举还玩个屁！
椭圆形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刚才还叫嚣着要直接抓人的威廉姆斯，这会儿也喘着粗气不说话了。
一号盯着桌子上林哲的照片。
照片里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笑得特别轻松。
像是在说：我就坐在这儿，底牌全给你们看了，你算算账，看你敢不敢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