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百加更)
“徐处长,你错信了汉奸殷汝耕递过来的假情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106师的主力营长动用了酷刑,如今前因后果都已经彻查清楚了,你是不是该给张营长一个说法,做些该有的补偿啊?就赔一千块钱医疗费吧,这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张耀中压着怒气开口说道。
“一千块?你怕不是穷疯了吧?”徐恩曾当即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张耀中,你是陆军中将,我也是陆军中将,你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真把这事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到时候咱们谁脸上都不好看!”
“就算事情闹开了,也是你勾结大汉奸殷汝耕构陷我106师军官,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好看的?”张耀中脸上满是不屑,耸耸肩开口说道。
“你……”徐恩曾被这番话噎得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走廊里自己手下的人个个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站在那里,立刻找到了说辞,开口质问道:“那你的人也动手打了我的人,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一共就五个人来你们党务处接人,我自始至终都待在你办公室里没出去,剩下四个人,你们党务处足足几十号人,怎么可能被他们四个打了?这种话讲出去,谁信啊?”张耀中摊开手,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徐恩曾被张耀中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是张耀中说得没错,党务处几十个被张耀中带来的四个人打了,这事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要知道,党务处的人虽说不是一线作战部队的军人,但是干的是和特务侦缉类似的工作,入职之后同样要接受射击、擒拿格斗等一系列军事技能训练,甚至在走廊这种空间狭小的区域进行近身格斗的专业程度,还要超过一般的一线作战部队战士,闹出这种事实在太丢脸面。
他甚至连去找陈家两兄弟告状都不敢,这些被打的手下可都是他一手挑选提拔出来的亲信,出了这种丢人的事,只能自己咬牙忍下来,以后再找别的机会找张耀中算账。
徐恩曾浑身上下翻了个遍,也只凑出来三百多块现金,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发放国难薪,徐恩曾作为半文职的中将,每个月的月薪已经从全面抗战爆发前的六百块降到了两百块。虽说他私下里有不少其他捞钱发财的门路,可谁会平白无故在身上带这么多现金出门呢。
“都给我进来!”徐恩曾压着怒火大声吼道,门外党务处的人听到徐恩曾的命令,硬着头皮想进来,可抬头看到守住门口的吕俊生和节振国,又立刻缩了回去不敢动弹,一个个满脸为难地看着徐恩曾,徐恩曾看到这群人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气得脸都变成了青紫色。
张耀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对着门口的吕俊生和节振国摆了摆手,二人才顺着他的意思往后退了一步,给门口让开了一条路,但也没有走到张耀中身边,依旧守在门口附近的位置。
不得不说徐恩曾这个办公室面积确实够大,一下子进来三十多个人也没显得太过拥挤。这些人不知道徐恩曾要干什么,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谁身上带了现钱?”徐恩曾阴着脸说道。
党务处众人纷纷把身上带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到徐恩曾的办公桌上,凑起来看样子已经超过一千块了。其中还有一个人主动把散放的钱收到了一起,想数一数具体数额。结果刚数了两张,就被徐恩曾一把抢了过去,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师长,这件事确实是我手下的人错信了大汉奸殷汝耕留下的污蔑张营长的假情报,没有认真核查清楚就贸然动手抓人,这里的钱就当作是赔给张营长的医疗费,还请张师长收下。”这句话几乎是徐恩曾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咬着牙把凑好的钱递到了张耀中面前。
张耀中没有伸手接钱,只是抬眼瞥了旁边的杨刚一眼,杨刚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接过了钱,转身就一股脑塞进了张士毅的口袋里。
“徐处长,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军中还有一堆军务等着处理,我就先告辞了。”张耀中说完直接起身就往门外走。
杨刚扶着受伤的张士毅跟在张耀中的身后,张耀华则手一直扶着腰间的手枪,背对着张耀中一步步退到门口之后才转身跟上,吕俊生和节振国走在最后,出门之后随手就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几人刚走出门没几步,就听到房门里传来徐恩曾一声暴怒的怒吼:“今天这件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几人走出中央党部的大楼,张耀中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张士毅,在心里琢磨了片刻之后才郑重开口叮嘱道:“以后不管是什么人找你,都绝对不准私自离开部队,要是有人要找你问话,就让他们到你们团部去问。”
“是,谢谢师长提醒。”张士毅应声回答道,他虽然身上添了不少皮外伤,但也没有伤到筋骨,头脑依旧十分清醒。
回到红山驻地之后,张耀中安排杨刚送张士毅去军医处处理伤口,自己转身回到了106师指挥部,刚进门就看到方叔洪手里拿着一封信,满脸为难的样子站在那里等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大便干燥拉不出来?怎么摆着这么一副难看的脸色?”张耀中先是说动了陶德曼在南京沦陷后以官方名义建立了安全保护区,刚才又在党务处出了一口恶气,这时候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那个,师长,我父亲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打算去兴隆。”方叔洪有些局促地开口说道。
“那就去呗,自家人过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让他过去就是了。”张耀中一脸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的师长,我父亲现在在包头,他那边办了一个电灯厂和一个面粉厂。现在绥远北边大兵压境,他担心一旦绥远没能守住,这两座工厂就会便宜了日本人,所以要把工厂全都搬到兴隆去。”方叔洪语气急切地说道。
“包头?电灯厂?面粉厂?”张耀中先是惊讶,之后琢磨了一下,问道:“你父亲是辛亥革命山东的领袖方慰农方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