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防线建立起来后,林晓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他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每天除了去“时光一隅”看店,就是在地下室里琢磨自己的能力。时间减缓这个能力,他在胡三事件中用过一次,在崖山加固脆弱点时也用了一次,但两次都是应急使用,谈不上精细操作。
他想着,能不能把这个能力用在更有建设性的地方。
契机来自于苏晓晓的一句话。那天晚上,苏晓晓在家里整理一批从市场上收回来的老物件——几件清末的瓷器和一些民国时期的文献。其中有一只青花小碗,碗口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虽然不影响整体品相,但价值大打折扣。
苏晓晓拿着那只碗,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这道裂纹能修复就好了。送去专业的修复师那里,费用比碗本身还贵。”
林晓接过碗看了看,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如果用时间减缓能力,让这只碗局部的时间流速变慢,甚至倒流,会怎么样?”
苏晓晓愣了愣:“你认真的?”
“试试呗,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他拿着那只碗来到地下室,把它放在工作台上。苏晓晓跟在后面,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操作。
林晓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伸出手,将手掌悬在碗口那道裂纹的上方。他闭上眼睛,开始感知那只碗的“时间状态”——在他的感知中,每一件物品都带有时间的痕迹,像是树木的年轮,记录着它经历过的每一刻。那道裂纹,就像是一道伤疤,是某个时间点上受到的损伤。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将时间减缓的能力聚焦在裂纹处。金色的光纹在他的手臂上浮现,然后沿着指尖溢出,像一层薄薄的光雾,笼罩在裂纹上方。
他能感觉到,裂纹周围的“时间流速”正在变慢——不是整个碗,而是只有那道裂纹所在的微小区域。就像是他在那条时间河流中筑起了一道微型堤坝,让水流在裂纹处放缓了脚步。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减缓,而是让裂纹“愈合”。
他加大了能量的输出,尝试着让那片区域的时间出现微弱的“倒流”。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比单纯的时间减缓要困难得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消耗,额头上开始冒汗,手臂上的金色光纹开始闪烁不定。
裂纹在缓慢地变化——不是消失,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挤,裂纹的两端在慢慢靠近。
他坚持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不得不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苏晓晓快步走上前,拿起那只碗,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裂纹变浅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比原来浅了差不多一半!”
林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过去看了看,果然,那道原本很明显的裂纹,现在变得几乎像是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有效果。” 他咧嘴笑了笑。
苏晓晓放下碗,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你这个能力用来修文物,也太奢侈了吧?”
“奢侈是奢侈了点,但至少证明了可行。” 林晓靠在椅背上,“以后再遇到需要修复的重要文物,可以用这个方法应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修复那只碗虽然只用了短短十来秒,但对精力和体力的消耗,堪比一次完整的穿越。
看来,这个能力的实用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