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话让林晓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不管你们在别处做什么。” 林晓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但在这里,在我能管到的地方,你们不能乱来。”
面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他的反应:“哦?你想怎么管?”
“崖山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已经很脆弱了。” 林晓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一字一句地说,“任何外力的干扰——包括你们那种所谓的‘测试’——都可能引发不可逆转的后果。到时候不只是这片海域,整个东南沿海的时空结构都可能受到影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 面具人平静地回答,“时空崩塌,因果链断裂,历史线重组。这正是我们选择这里的原因——高风险意味着高价值的数据。”
林晓盯着他,感到一股怒火在胸口翻涌。这个人完全明白后果的严重性,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那些可能发生的灾难只是“有价值的数据”。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林晓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离开这里,不要再靠近这片海域。否则,我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笑:“必要的措施?你打算怎么做?把我抓起来?送到官府去?还是像对待那个叫胡三的骗子一样,把我的法器没收掉?”
林晓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知道他处理胡三的事。这意味着“克洛诺斯之眼”的情报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入,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的行动。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林晓说。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面具人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包括你收集九块碎片的过程,包括你背后的那个研究会,包括你身边那个叫苏晓晓的女人,还有那个叫顾非凡的富二代。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林晓的脸色就沉一分。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所以,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面具人继续说,“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我们只是在做我们该做的事。如果你不干涉我们,我们也不会干涉你。大家各走各路,相安无事。”
“如果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放心,我们没有那个兴趣。” 面具人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我们的目标是历史,不是个人。只要你不对我们的工作造成阻碍,你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科学家。”
他收起仪器,从船尾拿起那根金属棒——便携式穿越装置的启动器。他按下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边缘跳跃着细碎的电光。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说,一只脚已经踏入光幕,“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恕难遵从。我们还会继续我们的观测工作——在这片海域,以及其他地方。这个世界很大,不是你一个人能守得住的。”
他回头看了林晓一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微微眯起,像是在笑:“我们还会再见,行者。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能更理性地看待我们的工作。也许到那时,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一步跨入光幕,光幕随即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上只剩下那艘空荡荡的小船,在波浪中轻轻摇晃。
林晓独自站在船头,望着面具人消失的位置,握紧了拳头。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腥的气息,但他浑然不觉。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克洛诺斯之眼”,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更加棘手。
他蹲下身,最后检查了一遍小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追踪装置或监听设备,然后站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光门。
一步跨回现代地下室后,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场交锋,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