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天一夜,叶凡在山脉中段大开杀戒。
他不再像头一天那样刻意拖长战斗来磨刀法。
新月初生的三条经脉贯通已基本稳住,十次里有八次能一气呵成。
剩下两次会卡在肘部,补一捅,照样了账。
打法变了。
从前是侧身、捅腰子,两步。
现在是侧身、新月初生,也是两步。
可新月初生的弧线切割比直捅的杀伤面大了三倍,一刀下去不止腰子,周围肌肉和筋膜全被气劲搅烂。
好些异兽中刀后连倒下的空档都没有,气血从伤口大量泄出,奔几步就栽倒。
效率翻了一倍。
他开始主动搜目标。
凡气血比他高的,统统绕开。
真视之眼成了他最好的猎场图。
异兽的方位、气血值、数量,一目了然。
他用不着像别的猎人那样在林子里摸索、追踪、踩陷阱。
只需扫一眼,锁定目标,走过去,一刀。
“铁背熊,1200,新月初生,补一捅,取核,收骨。”
“花斑蟒蛇,1500,新月初生切中七寸,没死,补捅腰子,取核。”
“银鬃狼群,三只,1100、900、800,新月初生切头一只,直捅第二只,第三只跑了,追上去,新月初生,取核。”
他像一台转不停的机器,在山脉中段的密林间穿行。
每到一处,先用真视之眼扫描,锁定目标和路线,再按路线逐个清。
遇上落单的武师级异兽,正面解决。
遇上成群的,先宰最弱的,再挨个击破。
遇上有危险的,立马撤远。
白天在树荫下歇两个时辰,调息,嚼馒头,磨刀。
第二天傍晚。
叶凡坐在一块巨石上,打开帆布包。
包里兽核快塞满了。
大大小小的暗红晶石挤在一处,发出密密微光,把帆布面料都映成暗红。
他粗略数了一遍,一百一十七颗。
两天,一百一十七头异兽,其中武师境二十头。
他低头看系统面板。
【宿主:叶凡】
【气血值:4800】
【真视之言:已解锁】
【气血伪装:已解锁(当前显示:10点)】
【仇人名单:6人】
气血值两天涨了三千。
可他更在意的不是气血值。
是新月初生。
他站起身,拔出短刀,在巨石旁空地上站定。
深吸一口气。
起刀,弧线下沉。
三条经脉同时运转,丹田到右肩,右肩到肘部,肘部到指尖,一气呵成,断,卡,迟,全没有。
气劲在指尖凝聚,厚实,稳定,持续了整整三息。
翻腕上撩。
一道凝实的血红色刀气从刀尖脱离,在空中划出月牙形弧线,击中五米外一棵大树。
咔嚓。
碗口粗的树干被刀气切开一道三寸深的口子。
木屑飞溅,树干发出痛苦的吱嘎声,缓缓往一侧倾去,最后轰然砸地。
叶凡收刀。
他盯着那棵倒下的大树,又看了看自己手掌。
新月初生,月蚀刀法第一式,总算练成了。
“勉强能用”,十次通八次。
从起手到收刀,整个动作浑然一体,气血经脉运转如臂使指,气劲的凝聚和释放完全同步。
从他在屠宰场后院头一回比划这个动作到现在,不满半个月。
靠什么?
上万次对空气的劈砍,一百一十七头异兽的血,和那把已经快报废的短刀。
叶凡把短刀插回腰间。
刀身上布满细小缺口,刀刃已卷了,再宰几头就得换刀。
他坐回巨石上,从怀里掏出月蚀刀法册子,翻到第二页。
第一重,第二式,寒星一点。
短距离爆发刺击。
将全部气血压缩到刀尖一点,放弃范围,追求极致穿透力。
像夜空中唯一一颗寒星,刺目而致命。
五条经脉,两条暗脉,
叶凡合上眼,照着册子上的路线图,试着感知体内经脉结构。
三条主经脉他早在新月初生中用熟了,丹田到右肩、右肩到肘部、肘部到指尖。
这三条经脉像三条河,他摸清了每一处弯道和暗礁。
可在主经脉旁边,他隐约触到两条更细的通道,像大树旁生出的两根细枝,紧贴主经脉外壁,若有若无。
暗脉。
他试着把一丝气血引向其中一条暗脉。
气血刚碰上暗脉入口,就像撞上一堵墙。
通道太窄,气血根本挤不进去。
他加大气血输出。
暗脉入口微微松动一丝,紧跟着一阵刺痛,从右肩一路痛到指尖,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穿行。
叶凡眉头皱了一瞬,没停。
又试了一次。
这回他调整了气血输出方式,猛灌,改为涓涓细流,一丝一丝往暗脉里渗。
暗脉入口又松动了一点。
气血渗进去一丝,当真就一丝,细得像头发丝。
然后又断了。
“比新月初生难得多。”叶凡睁开眼,把册子合上。
新月初生是三条经脉同时运转,他用了半个月才练到大成。
寒星一点是五条经脉,还多了两条从没用过的暗脉。
照这难度推算,一两个月怕都练不成。
不急。
他站起身,把册子塞回怀里。
帆布包里兽核已经够了,一百多颗武师级异兽的兽核,提炼出的骨粉足够公孙冶用好几个来回。
铁背熊的脊骨也剁了好几段,裹在布里,沉甸甸的。
陨铁母还差钱。
武尊境精血也差钱。
可那些不是今晚要操心的事。
叶凡从巨石上跳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夕阳最后一缕余光从山脊后头灭下去,夜色像一盆墨从天上泼下来。
他背着装满兽核的帆布包,沿来路往山脚走。
两天两夜的猎杀,让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散不掉,连林间蚊虫都不敢靠近。
真视之眼时刻扫过四周,确保暗处没藏着危险。
他现在气血4800,在山脉中段算得横着走,可深处的大武师级异兽,仍是他碰不起的东西。
转过一道山弯,叶凡脚步猛一下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