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叶凡站在三号车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调整呼吸。
围栏里的异兽还没送过来，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抽烟，车间里难得安静了一小会儿。
当最后一头蛮羊倒在地上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击杀蛮羊，吞噬1点。当前气血值：100。】
叶凡猛地停下动作，浑身一震。
八年。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叶凡】
【气血值：100】
【吞噬天赋：击杀目标，永久获得目标总气血10%，单次不超过自身10%】
【真视之言：已解锁】
【气血伪装：已解锁（当前显示：10点）】
【仇人名单：6人】
一百点。
三天前他刚摸索出规律的时候，气血才40。
三天时间，翻了整整一倍多。
这个速度放在外面，大概会吓死人。
普通武徒从10点涨到100点，少说要苦修三五年，就算是天才，也要一两年。
但他有一整个屠宰场的异兽当养料，每一刀都在涨。
叶天羽从2200涨到2300，虽然也涨了100点，但基数摆在那里，实力提升其实微乎其微。
从10涨到100，实力提升远不止十倍，就算100个气血10的人，也不够气血100的叶凡打。
这是质变，从武徒提升到武者，一整个大境界的跃迁。
只有武者，才算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有自己的小地盘，不至于沦落到打工。
代价是右手掌心磨出了一层厚茧，虎口裂了两道口子，用布条缠了几圈才止住血。
老周说这是好事，手上的茧越厚，握刀越稳。
叶凡把面板关掉，活动了一下手腕。
虎口的伤口被牵动，微微刺痛。
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在叶家地下室那八年，他身上伤就没断过。
叶霜用茶杯砸破过他的头，罚跪跪到膝盖化脓，叶天羽把他推进池塘差点淹死。
那些伤没人给他治，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气血值破百之后，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持续涌动，之前若有若无，现在实实在在，能被他清晰感知。
这股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四肢，像一条刚刚开凿的河渠，还不算宽阔，但水流已经很急。
气血突破100点，成为武者，有一个标志性的特点——气血外放。
这是叶凡向往了许多年的能力。
今天他打算好好练一练。
车间门口响起老周的吆喝声。
新一批异兽送到了。
叶凡直起身，走到自己负责的围栏前。
围栏里关着三头黑皮猪，都在哼哼唧唧地用脑袋撞铁条。
真视之眼扫过去，一头气血13，一头气血15，一头气血11。
都是普通货色，杀了也涨不了多少。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涨气血，是练手。
他没拿刀，打开围栏门走了进去。
第一头黑皮猪看到他进来，红着眼睛就冲。
叶凡侧身闪过的同时，掌心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形成一股红色气劲，轰的一声，气劲隔空拍在黑皮猪腰子部位，黑皮猪被打飞几米远，翻了几个跟斗，重重砸在钢板铺设的地面上。
黑皮猪连抽搐都省了，一动不动，直接毙命。
【叮！击杀黑皮猪（气血13），吞噬1点。当前气血值：101。】
到了武者，再来杀这些刚刚达到武徒境界的异兽，实在简单，随手一下就完事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就是武者，可以气血外放的武者。
走向第二头。
第二头还没等他靠近就主动冲过来，他依旧是隔空一掌，这次用了更少的气血，结果一样，黑皮猪被轰飞几米远，再无声息。
【叮！击杀黑皮猪（气血15），吞噬1点。当前气血值：102。】
第三头。
这次他没靠近。
叶凡站在两米开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向刀刃，刀身在微微震颤。
手没抖，刀在共鸣。
那是气血从刀刃脱离出去的微妙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气血都灌注到尖刀上。
刀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表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猛地一刀挥出。
一道半米长的红色刀气破空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击中两米外那头黑皮猪的侧腹。
刺啦一声。
猪皮被割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渗了出来，但伤口不深。
黑皮猪吃痛，嗷地惨叫一声，转过头来想冲。叶凡补了一刀，直接捅进腰子。
【叮！击杀黑皮猪（气血11），吞噬1点。当前气血值：103。】
他蹲下身，查看那道刀气造成的伤口。
刀气击中的位置在猪腹侧面，割破了表皮和一层薄薄的脂肪，离致命还差得远。
一头气血11的黑皮猪都杀不死。
太浅了。
他又试了几次，刀气的有效杀伤距离正好是三米。
超过三米，威力急剧衰减。
叶凡皱起眉头，距离越远，威力衰减越严重。
距离与气血值正相关，以他100点气血为例，有效杀伤距离大概也就两米左右，超过两米就没什么威力了。
他又试着把更多气血灌进刀刃。
这次刀身的震颤明显加剧，刀气凝实了不少，一刀挥出去砍在猪身上，伤口比第一次深了一倍。
但也更累，这一刀出去，手臂微微发酸，体内的暖流也弱了几分。
消耗是个问题。
他把最后一头猪杀了，蹲在围栏边，一边擦刀一边在心里盘算：气血外放目前只能当辅助手段，中距离牵制可以，想靠这个一击毙命还差得远。
正面战斗还是要靠近身捅刀。等气血值再高一些，外放的威力应该会同步提升。
他正要把刀插回腰间，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
叶凡转过头。
车间另一头，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盯着他看。
壮汉叫赵虎，是屠宰场的老工人，干了快十年，在这群屠夫里资历仅次于老周。
他手里握着电击棍，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见过天才。
十年前，他哥也是这样的天才。
然后呢？为抢一枚破境丹，被人打死在巷子里。
凭什么？凭什么天才就有机缘，他们这种人就只能在泥里打滚？
要是那枚破境丹给他哥，他哥就不会死。
要是叶凡的机缘给他……
见叶凡转过头来，赵虎猛地移开目光，假装调试电击棍。
但他太慌了，电击棍在手里翻了两次都没按住开关。
叶凡收回视线，把刀擦干净，插回腰间，走出了围栏。
他知道赵虎看到了什么。
赵虎的眼神里，有震惊，有贪婪，还有一丝恶毒。
叶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麻烦，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