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王立人去深究“零号裂缝”到底代表着什么级别的绝密档案。
走廊里的紧急广播突然炸响。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医院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旋转。
“紧急通知!!江城南郊防线出现黑铁级裂缝波动!!爆发小型虫潮!!大量平民转职者受伤,所有急诊科医护人员立刻前往大厅集合!!重复......”
王立人将那枚军牌死死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把父亲的被角掖好,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刘波。
“胖子,你在这守着。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说完,王立人推开门,逆着慌乱的人流冲向一楼急诊大厅。
急诊科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担架车一辆接一辆地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轮子在沾满泥浆和血水的地砖上打滑。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腥臭味,那是深渊毒虫特有的体液味道。
“快!!三号床呼吸骤停!!”
“这边需要凝血剂!!快点!!”
医生和护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伤员堆里穿梭。
王立人刚冲进大厅,就看到张主任站在分诊台后面,正拿着对讲机大声发号施令。
张主任那副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了鼻梁下面。他看到王立人跑过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刚才在走廊里被这个临时工落了面子,他这口气一直憋在胸口。
现在机会来了。
“王立人!!你跑哪去了?!不知道现在人手不够吗?!”
张主任指着大厅角落里那一排用警戒线拉起来的担架,唾沫星子横飞。
“那边有十五个重度感染的伤员!!他们是被青铜级毒刺蜂蛰伤的,毒气已经攻心。你既然缝合技术那么好,这十五个人就全交给你负责了!!”
周围几个忙碌的老医生听到这话,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青铜级毒刺蜂。
那种毒素发作极快,会直接麻痹转职者的神经中枢。别说是一个连灵力外放都费劲的编外护士,就算是一支由白银级治愈师组成的专家团队,在没有特效解毒剂的情况下,也很难把这十五个人全部救回来。
张主任这根本不是在分派任务。
他这是在借刀杀人。
只要这十五个人里死了一个,张主任就能以“医疗事故”和“延误抢救”为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王立人头上。到时候不仅能把他赶出医院,甚至能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主任......这不合规矩啊。他只是个临时工,没有独立处方权,怎么能负责重症......”护士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
“规矩?!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讲规矩?!”
张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病历本散落一地。
“出了事我担着!!他不是能耐大吗?那就让他去治!!”
张主任在心里冷笑。你治啊,我看你拿什么治。这帮泥腿子死就死了,正好给我当垫脚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立人身上。
有同情,有不忍,也有看好戏的。
王立人看着张主任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走上前,平静地从桌子上拿起那厚厚一沓病历本。
“好。”
王立人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那排被隔离的担架。
“把他们全部推进一号抢救室。”
他对着旁边的几个保安吩咐了一句。
保安们面面相觑,但在张主任的眼神示意下,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十五个哀嚎的伤员推进了最大的抢救室。
砰。
抢救室沉重的金属门在王立人身后重重关上。
门刚关上不到两秒。
躺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名年轻伤员,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反弓起来。
他双眼翻白,嘴里疯狂涌出带有腥臭味的黑色泡沫。
连接在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平,发出了刺耳的持续长鸣。
滴————!!
毒素全面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