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血腥味混杂着劣质炸药的焦糊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王立人站在满地狼藉中，闭上眼。精神海中，狂徒铠甲的虚影缓缓运转，源源不断的生命精华护住心脉。他把意识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针，顺着老鼠强后脑勺上那只黑色蠕虫消散的轨迹，狠狠扎进虚空中残留的灵魂牵引线。
这条线滑腻、冰冷，带着一股下水道里腐烂老鼠的恶臭。
精神力顺着牵引线一路狂飙，穿透了黑市厚重的承重墙，越过江城南区密集的城中村。阻力越来越大。空气中多了一层无形的静电干扰，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切割他的探测触角。
“教团布置了高维反追踪结界。”
王立人睁开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突破会撕裂精神海，这笔买卖不划算。
旁边，林清寒正按着耳边的战术通讯器，脸色比外面的暴雨还要阴沉。
“北区的三十二个天网监控节点，十分钟前全部掉线。”
她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布满红叉的江城地图。
“市政网络被强行植入了深渊木马。Nco的情报部现在全是瞎子。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天网阵眼每多暴露一秒，江城的防线就多漏一个窟窿。”
包厢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
王立人盯着平板上的地图，手指在玻璃茶几的边缘敲击。
“瞎子？”
他冷哼一声，意念直接沉入《王者荣耀》的英雄技能池。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玩躲猫猫。”
精神海中，成吉思汗的英雄虚影骤然亮起。一技能【鹰眼】的符文疯狂吸纳着灵力池中的能量。
“嗡——”
一抹刺眼的蓝色幽光从王立人掌心炸开。纯粹由高维灵力构成的猎鹰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啼鸣，直接撞碎了包厢的通风管道，冲入江城漆黑的暴雨中。
这只鹰没有实体，完全无视物理阻挡和深渊结界的遮蔽。
猎鹰不断拔高，俯瞰整个江城。王立人的视网膜上，同步倒映出猎鹰捕捉到的画面。
雨幕被撕裂。北区废弃工厂、东郊烂尾楼、西区防空洞……画面飞速切换。
“找到了。”
王立人眼皮一跳。
猎鹰的视野中，江城远郊的一座废弃水库大坝上，正亮着刺眼的血光。几个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正抬着沉重的铁桶，将粘稠的黑色液体倾倒进大坝中央的阵法凹槽里。
那液体刚接触到混凝土，就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升腾起阵阵红雾。
王立人切断视野链接，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林清寒的平板屏幕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笔尖戳在屏幕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远郊，红星水库。”
林清寒看清那个位置，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是江城天网最重要的水系阵眼！一旦水系节点被深渊血液污染，整个东部防区的能量护盾会直接瘫痪！”
她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用风衣，大步朝外走。
“通知李总参，调集第三特战大队……”
“来不及了。”
王立人打断了她的话。
他拔出插在桌缝里的手术刀，扯过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慢慢擦去刀刃上的灰尘。金属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压抑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等大部队集结完，水库早就连底裤都被教团扒干净了。”
王立人把手术刀插回腰间的战术绑腿，抬眼看向林清寒。
“走吧，去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