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刺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但声音刚冲出嗓子眼,就被毒雾堵了回去,变成了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那引以为傲的S级隐身天赋,在这股高维毒素的侵蚀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刺客的身形彻底暴露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
他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此刻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板上。
“我的眼睛......我的灵力......”
刺客惊恐地嘶吼着。
他发现自己的视网膜正在被一种紫色的斑块迅速覆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更要命的是,他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青铜级灵力,此刻就像是灌满了强力胶水,彻底陷入了死寂。
致盲。
沉默。
持续性真实伤害。
提莫的毒蘑菇,在这个真实世界里,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则级压制力。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立人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没有拿任何散发着神级光芒的装备,只是随手捏着一把急诊科最常见的、用来切开纱布的普通手术刀。
他反手关上门,顺手按下了墙上的隔音结界开关。
病床上的王建国睡得很沉,王立人提前在老头子的输液瓶里加了一点安神剂,外面的动静根本吵不醒他。
“你是谁?!”
刺客凭借着超常的听觉,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强忍着眼睛的剧痛,猛地挥舞着手里的幽蓝色匕首,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王立人连看都没看那把淬毒的匕首一眼。
他往前跨出半步,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刺客的盲挥。
手里的那把普通手术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银线。
哧。
刀片切开作战服的高分子纤维,精准地划过刺客右手的腕管。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肌腱断裂的闷响。
刺客的右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那把幽蓝色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瓷砖上。
没等他发出第二声惨叫,王立人的手腕再次翻转。
哧!哧!
连续两刀,精准无误地挑断了刺客的双脚跟腱。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王立人展现出来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技能,而是对人体解剖学极致到变态的掌控力。他避开了所有的致命血管,只切断了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的运动神经。
刺客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张大嘴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终于涌现出无法掩饰的绝望。
他可是青铜级的顶尖刺客!!
就算被毒素暗算,他的肉体强度也足以硬抗普通刀剑。可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竟然用一把没开刃的破手术刀,切他就像切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王立人走上前,一脚踩在刺客的胸口上。
军靴鞋底传来的重量,压得刺客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王立人弯下腰,伸手在刺客的胸口摸索了一下,刺啦一声,撕开了作战服的内衬。
一枚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通讯器掉了出来。
通讯器的金属外壳上,印着一个展翅的白头海雕徽章。
此刻,徽章上方的一颗微型红灯,正以一种极其急促的频率疯狂闪烁着。
王立人捏起那枚通讯器,视线在白头海雕的徽章上停留了两秒。
“鹰酱国的耗子。”
他把手术刀在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上的天气。
“你们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