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月利用空间法术遁回半空中，浮空半跪在朔阳灵君身前。
“属下无能，还请王能念在我为王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救我和大哥一命吧！”
朔阳灵君只是低低看了他一眼道，“有本事逃到本王身边，本王自然会保住你们，可若是没那个本事，本王保你们也无用。”
咒月瞬间心领神会，转身挥手，在撼岳面前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撼岳正在高速飞行，看见眼前黑漆漆的空间裂缝，心中一喜，一头猛扎进去。
东方晓眉头一拧，如法炮制，将手中的火焰长枪直直掷了出去。
此时，撼岳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空间裂缝，看起来像是追不上了。
然而，空间裂缝不管是出现还是闭合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长枪依旧是跟着撼岳的脚步，稳稳的扎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撼岳从裂缝中一步迈出，来到朔阳灵君面前时，火焰长枪也紧跟着飞了出来，一把扎进了撼岳右胸。
撼岳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无比。
东方晓这一枪原本是瞄着撼岳的心口扔出去的，但因为通过了空间裂缝的缘故，路径稍微有些跑偏，这才扎中了他右胸。
由于三昧证心火的特性，这一枪不管是扎中撼岳的心口还是右胸，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只不过前者会死得痛快些，而后者会死得更痛苦而已。
不过，必死的结局是基于没有外人干预的情况下。
此刻，场上显然有一个人能强行改写撼岳的结局。
只见朔阳灵君轻轻一弹手，火焰长枪即刻消散。
长枪扎在身上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两秒，但三昧证心火对于灵魂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撼岳这下恐怕要休养好一阵子才能养好伤，可就算是养好了伤，也势必会落下毛病，不可能恢复如初。
这一点，就连使用三昧证心火的东方晓和朔阳灵君也是一样。
咒月见火散了，连忙过来搀扶住撼岳。
他们做了三千年的兄弟，就算再冷血，其中也难免会有真感情，咒月此刻是真的在担心撼岳。
“大哥，你没事吧？”咒月担心道。
撼岳一手捂住胸口的窟窿，往其中输入灵力止血，同时嘴角鼻腔也控制不住的流血。“多亏了兄弟你，否则我命已丧。多谢了。”
按照互联网现在流行的说法，撼岳现在应该是恨不得跪下来给咒月磕头叫义父。
“大哥跟我还客气什么？”咒月如此说，“只可惜，没能救下裂风。”
撼岳咬牙切齿，不知是痛还是恨。裂风已死，自己重伤，他恨不能将东方晓生吞活剥！
两人说了这两句话的功夫，东方晓也已经到了半空中，到了二妖面前。
可即便心中对这人憎恨再多，此刻也只能忍下，退至朔阳灵君身后。
东方晓徐徐而至，看着两妖躲在朔阳灵君身后，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朔阳灵君带着三妖来闹这样一场，伤了江城市不少居民，其中主谋定然是朔阳灵君不错，但并不代表三妖就不该杀。
城市是毁于他们之手，人也是死在他们的命令之下，他们自己也是带着对人类的憎恨做出这样的事的。
“动手的时候一个个威风的很，怎么现在畏首畏尾了？”东方晓嘲讽道。
二妖心中羞愤气恼，但却不敢反驳，也无力反驳。
朔阳灵君却像是没听到东方晓说的话，“你现在才有真几分本君徒儿的样子。”
东方晓道，“你若真心把我当你徒儿，就不要袒护这两个。”
“袒护说不上，他们是本君带来的，本君也许诺成事之后给予他们奖赏，自然不能食言。”
听到朔阳灵君如此说，二妖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东方晓冷哼一声，“好啊，专门带着他们来欺负你徒儿，把我伤成那样，还不准我动手报仇，反倒给他们许诺赏赐？”
朔阳灵君眸中闪过笑意，“你这是在生本君的气？”
“哼，怎敢？”东方晓阴阳道。
朔阳灵君稍加思索，转头看向二妖，又回看东方晓，“看在你今日表现尚佳的份上，本君就破例一次。
二妖之中，你可择一而杀，这是本君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此话一出，不仅是撼岳和咒月愣住了，就连东方晓也愣住了。
“王，您答应过我们，会保全我们性命的！”咒月急了。
朔阳灵君微微瞥了二人一眼，冷冷道，“你二妖择一而出，亦可。选吧。”
她根本从来都没将任何人或妖的性命放在心上。
咒月瞳孔不断颤抖，满脸惊慌的盯着朔阳灵君，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东方晓。
他浮空而跪，“我们再也不会攻打唐国了，我们再也不会踏足这片地界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和大哥，我保证再也不会来唐国境内，我还会劝说我的兄弟姐妹们，让她们也不再对唐国动手。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们在困龙山苟延残喘了三千年，三千年的时光足够孕育出许多仇恨，也足够磨灭所有血性。
咒月现在最想要的是活下去，其次才是变强。
咒月快哭出来了，东方晓却好像无动于衷。
撼岳将其拉住，“别说了，咒月，起来！
我们都是活了千年的妖君，此刻怎可向小儿下跪求饶？”
咒月依旧低低伏身，身体不住的颤抖。
撼岳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一步，“自灵气复苏以来，我为了活下去，已经做了太多妥协。
大丈夫生于世间，若只是为了苟活，也太没意思。
东方晓，你要杀，就杀我吧。”
一切恐惧，唯死而已，也唯死可消。
“大哥！不，大哥！”咒月死死抓住撼岳的衣袍。
撼岳却像下定了决心。
他身受重伤，即便伤好了，也要落下无法治愈的伤痛。如果一定要择一而死，他死，损失最小。
撼岳毅然决然的上前一步，“我的命就在这里，东方晓，你来取吧。”
东方晓却摇头，眸中溢出怜悯神色。
撼岳问道，“你是在可怜我？可怜我要死了吗？”
东方晓道，“不，我是在可怜你，但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要你的命。”
撼岳愣了愣，仰天沉痛道，“事已至此，我已无退路，只求，我死后，你能放过咒月。”
“好。”东方晓应道。
咒月在后面泪流满面，“大哥……”
下一刻，撼岳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整个人化作一只虚幻的，浑身泛白的山虎，调转方向，朝着朔阳灵君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