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苟道流,慢热,不是无脑爽文,前期很苟!)
(不要喷我,也只是为爱发电的一名小作者!)
(漫剧上线了,不是我让那么改的,无力中,????捂脸……)
“嘿~呦嘿,用力!”
林枫咬着牙,铁锹嵌入石缝的瞬间,虎口震得生疼。
他必须在两个月内,开垦完整座荒山。
完不成,就会被逐出玄天宗。
所以他不能停。
看着第一块石头翻滚着坠下山崖,他紧锁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了半分。
十六岁的瘦削身影,从白日一直干到了黑夜。
渴了,就去山边喝两口溪水。
累了,就蹲在地上歇口气。
他是玄天宗外门灵田处的一名杂役弟子。
没关系。
没背景。
是连五行灵根都不如的废灵根。
三年前,父亲进山打猎,命丧虎口。
母亲不到一年,也撒手人寰。
寄人篱下的日子,叔婶侵吞了他家仅有的半亩山田。
更是要把他入赘给村东头的油老二,换二十两银子。
那油老二的闺女。
独眼、面瘫、瘸腿。
听说,还神智有疾。
入赘,便是火坑。
就在他走投无路时,恰逢玄天宗仙长下山测灵收徒。
测出灵根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也能成为高高在上的仙长。
可仙长们眼里的嫌弃,让他如坠冰窟。
“废灵根,啧啧,就是个废物!”
“当个苦力,开个荒地凑合着用!”
诸人嘲讽,犹在耳边。
但没关系。
至少,他逃离了那个地方。
从前,他与猪抢食。
冬日里住漏风的窝棚,衣衫褴褛,形同乞儿。
如今能穿上干净的灰布麻衣,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对他而言,已是天壤之别。
旁人入仙门,求的是仙道长生。
他林枫入仙门,只求两个字——活着。
天上明月,悬在中天。
夏日,山风不冷。
林枫却汗如雨下,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后屋这片地,能挖的都挖了。
只剩最后一块一人高的巨石。
以他现在的力气,根本挪不动分毫。
林枫坐在巨石上。
看着开垦出来的半亩灵田。
心底有几分微末的成就感。
更多的,却是如山的压力。
按这个进度,他要开垦出九十块这么大的地,才能填满整座山。
可给他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正当林枫愁绪翻涌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刚翻好的地里,泛起一道微弱的光。
“咦?”
林枫跃下巨石,走上前去。
拿起铁锹,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黑乎乎的一团,带着两个把手,沉甸甸的。
林枫提着它,走到山边的小溪旁。
用水一遍遍冲洗。
表面泥垢被洗去,可一层灰扑扑的印迹,却怎么都洗不掉。
“壶?”
壶口有碗口大小,壶身鼓鼓囊囊,看着很能装。
“哎~呦!”
林枫手指触碰到壶底时,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血液很快流出,滴入水中。
少年用嘴吸吮着手指,赶紧转身去找止血草时。
并未发现,那些流进溪水中的血珠。
被一滴不剩的吸入灰壶中。
林枫回来时,拎起溪水中的壶把手。
“不错,以后总算有个装水的容器了。”
打了一壶溪水,不小心带进去了几颗碎石子。
他也没在意。
提着灰壶,转身朝着荒地走去。
他很累,却不敢歇。
时间不多了。
夜里正是妖兽出没的时候。
灵田处吴大管事说过,这片山头在护山大阵范围内。
多半不会有危险。
远处漆黑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莫名的兽吼。
“折腾点动静出来,总比太安静强。”
少年默默给自己打气。
隔壁几座荒山的杂役。
早已鼾声四起。
只有他。
还在撬石头。
“叮叮当当!”
铁锹在月光下,一铲一铲嵌入石缝。
先从最外围挖,再一点点向内。
“嘿~呦嘿,用力!”
“轰~隆隆!”
石块滚落山涧的声响,此起彼伏。
山脚下管事别院。
吴大的屋子里,时不时传出老旧床板的嘎吱声。
“轰~隆隆!”
又一声巨石滚落的巨响传来。
吴大猛地一个哆嗦。
喘着粗气趴在女子肩头。
女子满脸嫌弃,一把将他推开。
“大半夜还在挖,还让不让人睡了?”
吴大满脸尴尬。
他尴尬的不是新招的小弟扫兴。
尴尬的却是小弟扫兴。
“我去看看,这兔崽子,白天还让他先歇着,明天再干。”
“去吧,早去早回,刚才的事还没完。”
吴大闻言又是一个哆嗦,腿都有些软,但却还勉强应道:
“知道了!”
荒山上。
林枫累了,便喝一口灰壶里的溪水。
他心里有些奇怪。
今日过了午时才入山门,没赶上午饭。
外门一日只供两餐,他早已饿的腹中空空。
可喝了这壶里的水后。
一股淡淡的暖流。
从喉咙滑进肚子里。
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浑身的酸软。
竟一点一滴在消退。
连肚子里的空落感,也消散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仙门灵气充沛的缘由吗?”
林枫想不明白,也不多想。
继续一撬一撬地凿着石头。
又一块过膝的大石滚落山涧。
“林枫,你小子大半夜的在搞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骂 声。
林枫先是一惊,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
转头看清是吴大,立马收了手,换上恭敬的神色。
“吴管事,您怎么来了。”
“你小子这么折腾,整个灵田处的人还用睡觉吗?”
“好些杂役都投诉到我这了。”
林枫挠了挠头,语气讷讷。
“吴管事,您白天说,这片荒山两个月开垦不出来。”
“小子就得卷铺盖走人。”
“小子走人事小,连累了您,事就大了。”
吴大刚捏紧的拳头,莫名松了松,上面的真元也跟着消散。
“这事确实麻烦,明日午后,来库房一趟。”
“现在滚回去睡觉,不许再撬了。”
林枫立马垂眉应下,躬身送走吴大。
看着满是水泡的双手,忍着痛提着灰壶,回到了石棚屋。
屋里空空如也,连个床都没有。
林枫把灰壶放在窗台边,将窗户关严实了。
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将身子蜷了蜷。
手里的匕首紧了紧。
“我要活下去!”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落。
恰巧照在灰壶上。
壶口泛起一道道朦胧的华光。
壶内。
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
“咔哒” 声。
渐渐睡熟的少年,紧紧皱起的眉头松了松,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