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焱体内那股庞大的纯阳真气彻底失控。
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静室内的紫檀木桌椅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外溢的霸道气机,瞬间被震成了一地齑粉。木屑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蒸发。
【警告!宿主吸纳罪恶值超载!】
【何家三百年底蕴与大武残存国运能量过于庞大,能量池即将崩溃!建议立刻停止吸收!】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急促的警报声。
“给我闭嘴!”
陆焱死死咬着牙关,双目赤红。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撑破了算老子的!老子连几十万人的血债都背得起,还压不住你这点国运?给我往死里吞!”
他没有选择切断联系,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内力去迎接那股洪流。
这是一场豪赌。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被狂暴的天地元气反复撕裂,然后又在纯阳真气的包裹下强行缝合。
这种刮骨疗毒般的极致痛苦,比凌迟还要残忍十倍。
“喀嚓、喀嚓……”
陆焱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那是隐藏在骨髓最深处的杂质。此刻正被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一点点逼出体外。
【叮!千万罪恶值开始提纯……】
【正在强行冲击武道壁垒……当前进度百分之七十……】
“大宗师?今天就算是天道拦我,老子也给你捅个窟窿出来!”陆焱仰起头,额头青筋暴突,双拳猛地砸在千年寒玉床上。
咔嚓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寒玉床直接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此时的静室之外。
李二牛正带着几十号锦衣卫死忠,死死守在厚重的断龙石门前。
突然,脚下的青石板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校尉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李二牛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校尉的头盔上。
“闭上你的鸟嘴!慌什么慌!”
李二牛虽然嘴上骂着,但自己握着雁翎刀的手也在不停地发抖。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老大在里面闭关,这肯定是神功大成的动静。都给老子把刀拔出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得挡在门外!”
“可是李爷,你看天上啊!”另一个校尉指着头顶,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李二牛猛地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仅是北镇抚司,整个京城在这一刻都察觉到了骇人的异样。
原本清晨晴空万里的苍穹,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在皇城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水桶粗的紫红色闪电如狂龙般撕裂天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狗食日?还是妖孽降世啊!”
街头的老百姓吓得纷纷丢下摊子,跪倒在泥水里冲着老天爷疯狂磕头祈求。
皇宫内,小皇帝周允刚换上干净的龙袍,看到窗外这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双腿一软再次瘫在了地上。
但京城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们,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和战栗。
“这是什么气机……”
一个躲在城南当铺地窖里的残存剑客,惊恐地捂住胸口。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吓得缩在丹田里一动都不敢动。
“有人在突破?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摸到那个境界!”
那是被困了世人整整一千年的武道禁区!
那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真正能够肉身扛天雷、一人破万军的境界——大宗师!
与此同时,静室内的风暴终于迎来了顶点。
【叮!恭喜宿主!】
【千万罪恶值与国运献祭完毕,成功击碎武道桎梏!】
随着最后一道系统提示音落下。
陆焱猛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密室里,宛如打亮了两道冷厉的闪电。他的双瞳之中,璀璨的暗金光芒四射而出,宛如两轮煌煌烈日。
他微微张开嘴,呼出了一口浊气。
“哧——”
这口气竟犹如实质的利剑,瞬间在坚硬的青石墙壁上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就是大宗师的力量?”
陆焱缓缓从碎裂的寒玉床上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刻意运转内力,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
“滋啦。”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一捏给挤压得变了形,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陆焱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看不到一丝伤痕的手掌。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肉身,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撕裂那些所谓的武道宗师。这是一种掌控一切、视万物如蝼蚁的绝对力量感。
“现在的我,就算站着不动让楚擎苍砍,他的冰魄剑也会先崩成一地废铁。”
陆焱满意地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清脆悦耳的爆响。身上那层因为洗筋伐髓而排出的黑色污垢,被他外放的护体罡气轻轻一震,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隐藏升级完成。】
【《罪业录》终极面板已更新。】
随着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缓缓落下,眼前那本疯狂闪烁的暗红色古书终于停止了翻动。
它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紫金光幕,安静地悬浮在陆焱的视野正前方。
陆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基础数据。
力量、敏捷、根骨。
这三项基础数值都已经变成了模糊的问号。显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系统原有的凡人评级上限。
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顺着光幕继续往下移动,当视线触及到面板最下方,那行新增的暗金色数据时。
这位刚才还扬言要捅破天道、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呼吸瞬间停滞了。
密室里死寂了足足十个呼吸。
陆焱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里的狂傲与不屑第一次被浓浓的错愕所取代。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颤。
“寿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