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六子你是知道你五哥我的，大活我向来不接，也不喜欢沾皇气，平时都是接些小活，日子也还算是过得去。”陈长生推过来一份资料，对着陈天凡说道，“帮五哥看看这个案子，总觉得不太对劲。”
陈天凡自然知道自己五师兄的底细，黑二代出身，这辈子都不会沾皇气、“穿红鞋”，至于不接大活，倒也未必，这家伙暗地里，怕是一直都有在做销赃的生意。
拿起资料一看，陈天凡忍不住笑了：“金佛……倒是好东西。”
这金佛，正是他之前出手的其中一尊。
摊开的彩色照片底下，静静躺着一尊通体鎏金的元代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差不多有五十公分高。
这尊金佛是典型的元大都宫廷造像，融合了藏西萨迦派、尼泊尔纽瓦尔工匠的鎏金镶嵌工艺，还带着一丝东印度帕拉王朝的遗风。
佛像结全跏趺坐于双层莲台之上，莲瓣宽肥饱满，上缘是细密的双层连珠纹，底座外缘又饰一圈粗壮的连珠，是13世纪末至14世纪初藏传造像的铁律。
佛面丰圆如满月，双目细长微微下视，眼睑线条柔和，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超然的笑意，不见悲喜，却满是慈悲庄严；眉间白毫嵌着一颗细小的红珊瑚，在鎏金的映衬下，透着一点邪异的艳。
最标志性的是双手于胸前结智拳印。
右手握拳，左手覆于右拳之上，指尖抵着右手手背，代表理智不二，是大日如来的标准手印。
金佛的鎏金并非完全均匀，边角处因年代久远与墓中环境，泛着一层温润的熟栗色包浆，可光线一照，依旧金光内敛，甚至能看到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暖黄色光晕.
那便是陈长生说的龙气，黄金家族帝王墓中长伴尸身，被帝气滋养数百年才有的气息。
“六千万！元朝的，还带着一丝龙气，应该是黄金家族某个帝王墓里的东西，大买卖啊，也不知道是哪路狠人刨出来的。”陈长生眼里带着几分羡慕，很快一本正经道，“六子，你五哥我就是有些拿不准底细，想让你帮着掌掌眼。”
陈长生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可这般高级的物件，非常稀有，哪怕是他也见的不多，有些拿不准。
“六千万？谁这么冤大头？”陈天凡瞬间明白，那老东西为何急着把金佛出手。
就这价格，确实是高得离谱，连他都动了出货的心思。
“贺家。那老东西快死了，急着续命，多少钱都愿意花。”陈长生说起贺家的时候，满脸的不屑。
“种生基？这活可不能沾。普通的种生基，用不上这东西。”陈天凡瞬间反应过来，贺家这是要搞人殉，还是至亲骨血那种，不愧是贺家。
这批金佛是殉葬品，都是藏传佛教密宗的物件，本就适合做些特殊仪式，甚至能被炼制成血佛、鬼佛、邪佛、死佛这四大魔佛。
这类邪物虽邪门，却能帮人实现愿望，和养小鬼、古曼童类似，却要求极高。
必须是拥有灵性、近乎香火成神的金佛供奉，再靠左道旁门的邪术滋养，说白了，就是和恶魔做交易。
陈长生其实早已猜到，只是不敢确定，如今听师弟这么一说，便彻底断了心思，绝不肯掺和这种破事。
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这位师弟，正是这座金佛的始作俑者。
阴阳家大多都是实用派，拿来主义，不分什么道跟佛，甚至连左道旁门，只要觉得好用，都是可以借来用用，压根不存在真正的信仰。
所以金佛这玩意，他们并不排斥，好用就行，家里一般都会养上一些。
别看师兄弟感情貌似不错，那只是因为陈天凡就是过来办事，待不了几天，也不会留在这边发展，在这边讨活儿，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同行都是冤家，更别说同门了，所以就跟古惑仔系列里面的十二话事人一样，大家都有各自的地盘，捞过界是行业大忌。
这也是陈天凡不会把白小冰跟英皇的事跟自己五师兄提的原因，不怕是一回事，但没必要暴露天书的秘密，一旦暴露，自己怕是会被整个异人界追杀。
异人，也就是指奇人异士，算是外界对他们这类人的统称。
霍文汐跟白小冰自然不会跟着一起离开，所以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回去的时候，依然还是陈天凡跟大甜甜她们住的同一个单间，他依然还是睡的上铺，他不喜欢被女人压一头，让女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聊着聊着是突然聊到了古曼童，看得出来，杨蜜是又动了一些心思，这女人真就是走捷径走惯了，记吃不记打。
“凡凡，养小鬼是不是真的啊？”大甜甜明显也很好奇这个，反正她自己又不会养，感觉挺有意思的。
李心现在已经搞清楚陈天凡真正的职业跟工作了，竟然是一个相师，而且貌似非常厉害，他的相馆，就开在北电门口。
“当然是真的，不过小鬼是小鬼，古曼童是古曼童，两者并不一样。
小鬼是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被人用特殊方法处理后做成娃娃，再强行将他们的灵魂拘禁进去，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欲望和邪恶。
正所谓收获与风险是成正比，相较于古曼童来说，小鬼的能力更强，能帮供养之人做更多事，但也更危险，更容易被反噬，稍有不慎，就会家破人亡。
古曼童是暹罗那边的法师，用各种材料做成娃娃，供那些堕胎或者意外流产的孩子灵魂入住。
这些灵魂属于游魂，而且大多心智不全，短时间内无法投胎，其实很可怜。
他们天性善良，不会轻易反噬供养之人，也能帮人招财、保佑平安，属于正能量的存在。但毕竟魂魄不成形，能力有限，效果上肯定不如小鬼。
不过供养古曼童必须注意一点，就是要约定一个时间，时间一到，必须给对方提供投胎的机会，而他们投胎，一般都是在供养人的家里。
换句话说，你要真请回来了古曼童，约定的是三年，那你三年内必须怀上孩子，让他投胎，把他生出来。不然，他就会反噬你，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