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和司徒冰研才走不久,一个黑影就潜入到徐音的房间门口。
黎墨染一手掂着一根铁丝,一手玩着长鞭。她的眼神傲慢,嘴角扯开一抹得意又傲慢的笑容。
真是蠢货!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铁丝钻入门锁的孔洞,只听见“咔擦”一声,眼前的大门应声而开。
司徒冰研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徐音的房间里,想也没想地就抓住了徐音伪装成“饮用水”的那瓶奖励香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配当我的对手?徐音啊徐音,亏我还觉得你有点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黎墨染嗤笑了一声,她轻轻捏起矿泉水瓶,晃了晃,液体在瓶底荡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正准备将瓶子塞入黑白色的双肩包里,身后,忽然响起了开门声。
走廊里的光刺破房间里的黑暗,两个人影就立在大门口,将黎墨染的路封堵得死死的。
黎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司徒冰研先一步走进了房间,神色冷淡,徐音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只喷雾瓶。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徐音笑吟吟地看着她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我们到底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啊?”
黎墨染立刻后退几步,怒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句话问得好奇怪啊,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啊?倒是你,不请自来,还乱拿别人的东西……”徐音看了眼她手里的瓶子,“幸亏我们这是在游戏里,要是在现实世界里,你早就被人当作小偷抓起来了,这可是犯罪啊!”
黎墨染冷笑,要是现在她还不知道徐音她们玩的什么把戏,就算是白活了。
“所以,你们知道我在监视你们,所以故意将香水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来钓我?”
“黎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我们怎么是要钓你呢?”徐音脸上的笑容很甜美,但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你手上的这瓶我可以白送给你,不过就是一瓶普通的自来水而已,旅馆里你想拿几瓶就拿几瓶,我们想要的,其实是你身上的那瓶啦!毕竟我和司徒是两个人,周建业的一瓶根本不够分的。”
黎墨染脸色一变,猛地攥住了腰间的鞭子。
在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司徒冰研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徐音趁势绕到她的另一边,飞快拽走了她身上的双肩包。
“徐音!”黎墨染气得声音发颤,“你敢抢我的东西?你这可是犯罪啊!”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徐音晃了晃黎墨染的双肩包,香水没找到,但找到了黎墨染的超薄本,“我劝你最好乖乖把香水交出来,否则这本子就保不住了。”
黎墨染气得面色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徐音。
她挣脱不开挣司徒冰研的控制,于是又吹了声口哨,鞭子里的黑蛇爬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司徒冰研的手臂上。
司徒冰研只觉得手臂一麻,双手不受控制地脱力,放开了黎墨染。
徐音和司徒冰研都没想到,这机械蛇竟然还会咬人!
黎墨染抬手就抽出鞭子,长鞭朝着徐音用力挥过去,司徒冰研却先一步挡在徐音面前,用另一只没被咬的手,一把拽住了鞭子的另一头。
鞭梢停在半空,黎墨染胸口起伏,恨不得把两人一起抽出去。
徐音这才反应过来,她用力举起黎墨染的超薄本,大声威胁道:“黎墨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即就交出你的香水,从我们的房间离开,笔记本我会从门缝里塞还给你;第二,我现在就把你的本子摔碎了,大家干脆鱼死网破!”
黎墨染咬着嘴唇,气得直跺脚,最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徐音!司徒冰研!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说完,黎墨染狠狠瞪了徐音一眼,才朝着门口走去。
徐音立即将房门关上,并按照约定将超薄本从门缝里塞还给了黎墨染。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徐音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黎墨染有这么多后手,真是不好对付,而且她到最后都没亮出她的技能,我猜应该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技能。”
司徒冰研没接话,她手中握着那瓶属于黎墨染的香水,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徐音问。
“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偷香水?”
“算计人,趁机抢东西。”
徐音笑出声来,她拍了拍司徒冰研的肩膀说:“其实我也没做过,但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现在是在玩游戏,不是在现实世界里当正义使者。要是今晚输了,没人会因为我们的品德高尚给我们颁奖,反而,我们都会送命。”
司徒冰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安慰人的方式,确实很特别。”
“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没有。”
“没关系,做得多了就习惯了。”
司徒冰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水瓶,最终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你最好别把这句话用在别的事情上。”
徐音把从周建业那里拿来的香水也取出来,分成两瓶,将其中一瓶交给司徒冰研。
“现在我们各有一瓶,至少比刚才有把握多了。”
她又检查了一遍屋子里,确认真的没有黎墨染的监控了,才将香水瓶贴身放在了身上。
一切就绪,就等着晚上的那场硬仗。
晚饭时间,阿常如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司徒冰研没什么胃口,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出去,其他人更是一个都没下来,只有徐音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烛火在她的面前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阿常站在桌旁,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徐小姐,其他客人不下来用餐吗?”
“可能都不饿吧。”徐音拿起餐叉,“你做这么多菜,不吃怪可惜的。”
“旅馆的客人能吃好,是我的职责和荣幸。”
“职责和荣幸?”徐音抬头看着他,“你装得还挺有意思的。”
阿常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眼皮却不经意地跳了一下。
“徐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关系,你不明白也正常。”徐音切开一块牛排,语气随意,“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